三道乌光,撕裂洞内血色光芒。
三颗尖锐的石子,浸透了他所能调动的全部灵力与积毒,你追我赶地迸射出去,直取陈大夫眉心要害!
阵法依旧在不断吞噬李凤的灵气与血液。
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死死盯着。
音爆宛如凄厉的尖啸。
石子表层包裹的灵气与积毒剧烈摩擦,拖拽出一道扭曲的、带着腥甜气味的淡黑色尾迹,宛如一颗彗星。
然而——
就在石子距离陈大夫眉心寸许的地方,空气中仿佛凭空凝出一面无形的透明壁障!
三枚势在必得的石子撞击其上。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先后响起,无形气墙竟被激起一圈圈涟漪,没有火星,没有爆响,石子被瞬间碾为齑粉,簌簌飘落。
这是……?
李凤愣住了,那撞击之处,分明就是灵力护壁,自身灵力与气墙灵力的互相作用下,石子承受不住才被碾碎。
这老家伙,怎么会?
李凤并未死心,立刻开启灵识观察。
陈大夫双目依旧紧闭,似乎根本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
而这诡异的气墙,竟来自这阵法。
沟壑中奔腾的血色光流,那抽自他体内的灵气,在流经陈大夫所在的蒲团时,竟有一部分被巧妙分流、转化,化作了一层护罩!
这阵法!
不仅抽取自身灵气,更以其护主!
越是拖延,自身灵气被抽取便越多,而那阵法护壁也越强。
此消彼长,不能再等了。
灵气流逝的眩晕感不断袭来,视野边缘已渐渐发黑。
就在这意识逐渐模糊的绝境中,一股气味却霸道地钻入鼻腔。
风干肉味。
是那近在咫尺的妖心!
李凤不再压制体内那原始的兽性,此刻已顾不得身体能否承受,也由不得他再去摸索和试探。
吃!吃了它!
年头迸发的瞬间,他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气,全部灌注于喉间舌下,猛地一吸!
隔空摄物!
暗沉干瘪的妖心,应声离地,直入其口!
没有咀嚼,没有停顿。
妖心入口的瞬间,如同咽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象吞进了一口暴烈的岩浆!
“轰——!”
无法形容的狂暴能量在体内炸开!那不是丹药的清凉灵气,而是蛮横霸道、充满了荒野气息的灵气洪流!
它狂暴地冲入李凤经脉,狠狠扑向气海。
“嗷呜……”
李凤发出一声尖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孪,锁链被挣得哐当作响,体表血管根根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窜动、膨胀。
内视己身。
气海已被血色狂潮淹没。
肆虐的灵气疯狂凝聚、压缩和锻打。
与此同时。
阵法之中,陈大夫那扭曲的灵魂虚影忽然猛地回头。
“孽畜!你竟敢吞了妖心?”他的声音扭曲且带着回音,仿佛从深深的山谷中传来。
李凤却什么也听不见,他的意识几乎全都被困在内视。
突然,扭曲的灵魂竟发出波动而尖利的笑声。
“吞得好!省却老夫日后炼化之苦!你吸收那妖心之力越多,反哺此阵便越多,老夫的道基将更圆满!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竟不再理会李凤,转身更加急切地扑向陈谷生。
“天助我也!合该老夫今日功成!”
就在这时。
另一个蒲团上。
陈谷生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
双眸炽热,不再有丝毫的恐惧和无助,他死死盯着那走向自己的狂悖虚影。
两行热泪放肆地顺着脸颊流下。
他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再提心吊胆,本就是随波逐流的一叶无根浮萍,过去几年,不过侥幸罢了。
既然都是泡影,那就全部戳破吧!
他目光偏移,看向痛苦不堪,却拼命挣扎的大黄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他听过的,为数不多的道理。
“老东西,你休想得逞!”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抱着必死的决心后,他已无所顾忌,体内灵气疯狂运转起来。
“小东西,不要挣扎了,没用的。”
扭曲的虚影,依旧狂笑着。
可陈谷生却不再理会,只是瞥了眼御风后,便闭上了眼睛。
内视开启。
他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气海,那曾是他所有希望的源头,却也是酿成他悲剧的毒盅。
行气法门,早已熟极而流。
此刻,他以决绝的意志,驱动那纯净的灵气。
逆流!
气随意动,逆乱经脉。
“轰——!”
体内灵气如同江河决堤,咆哮着冲毁沿途所有经络,以毁灭一切的姿态,狠狠撞向气海深处的光晕——灵根。
“噗——!”
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