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顶鹤振翅急升。
“就凭你!还碰不到我的羽翼。”
鹤影拉高十馀丈。
“是吗?”
李凤心念一动,磅礴灵气灌注,水臂速度不减反增,瞬间拢住丹顶鹤。
丹顶鹤猛然回身。
“区区水势,也妄想困我?”
他展翅尖啸。
狂风骤起!
两只水臂在半空被硬生生撕裂。
水雾炸散,绿毒四溅。
“长虫,你莫忘了,再大的浪,也是由风掀起的!”
风声呼啸,银杏树再断一枝。
可就在风力散去的一瞬。
丹顶鹤双翼猛颤,羽下灵光黯了几分。
李凤竖瞳微凝。
虽模糊,却也看出了端倪。
果然不出所料,这杂毛鸟……耗不起了。
夜色沉沉,杀机如网。
攻守,易型了!
李凤长尾拍地,凝出十数只水箭,淬着绿毒直射向空中的丹顶鹤。
虽然看不清,但大致方位错不了。
就算不中,也能继续消耗。
只要耗光他灵气,再拖到音波失效,那自己便可立于不败。
丹顶鹤似是察觉到李凤的意图。
他放弃施展风刃,放弃居高临下的优势。
俯冲!
双翼紧贴身体,利喙前伸,整只鹤化作一道灰白流星,自高空直坠而下!
速度快到撕裂空气!
速度之快,大出李凤预料。
夜色本就压着视野,辩气又被雀音搅乱。
李凤凝出两根墨绿色剧毒水鞭,朝半空那一团模糊的影子抽去。
“啪——!”
第一鞭落空。
第二鞭擦翼而过,打飞一连串羽毛。
丹顶鹤侧滑而过,灰白长翅贴着蛇躯掠下,利喙如枪,狠狠点在鳞甲上!
“噗!”
鳞片炸裂。
一蓬血珠飞溅。
李凤蛇躯猛地一震,长尾横扫,想将这杂毛鸟直接拍落。
可尾影刚起。
丹顶鹤已振翅拔高,带着一串飘散羽毛掠出十馀丈外。
又没碰着!
还未等他调过头来,头顶风声再响。
第二次俯冲,已至!
……
一连数次,李凤只得防御。
借凝水诀外放的积毒次次都擦着羽毛而过,并未能深入肌里。
离得远,看不清。
离得近,来不及。
每一次出手,都象是追着对方的影子去咬。
这不是厮杀。
是戏弄!
丹顶鹤振翅掠起,尖声长笑。
“长虫,你碰不到我!”
李凤盘在崖边,鳞下鲜血顺着蛇躯往下淌。
心中愤懑,被一点一点顶上来。
就在这时——
气海深处。
那条沉寂已久的黑色裂缝,竟也象被这一股火意惊动。
轰然洞开。
一股冰冷、死寂、紫黑如渊的气息,如同狂暴的洪流,逆冲而上,直贯颅顶!
“嗡——”
李凤只觉脑中某根弦断了。
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
瞳孔深处。
一点熔金般的赤色,毫无征兆地燃起,如滴入水中的浓血,瞬间晕染了整个眼框!
一片不详的赤红中。
道道紫黑色纹路,如蛛网般寸寸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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