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1存脑子,扣2治肾亏,扣3金手指,扣4领圣杯,扣5送黄瓜。
(新书起航,非常好看,要是不好看你们骂主角,骂完主角就不要骂作者了。)
香江九龙塘,一九九三年的夏天。
九十年代的风裹着湿气,穿过高楼缝隙,吹进这片号称豪宅区的角落。
说是千尺豪宅,其实也就百来平米,但在这年头,能在九龙塘有套千尺单位,说出去已经够威风了。
可惜陈老板现在威风不起来。
他缩在客厅那个真皮沙发的后面,确切地说,是沙发和落地窗之间的缝隙里。
金丝眼镜歪在脸上,嘴里咬著一团皱巴巴的纸巾,咬得咯吱咯吱响。
不是他想咬,是牙齿自己停不下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打颤。
客厅正中央,站着一个青年。
这青年叫古德,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夹克上绣著一些红色的符文,是那种看着就古怪的图案。
夹克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
他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卷了一截,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他的脸长得好看,五官立体,眉骨高,眼窝深,有点混血的味道。
但此刻那张脸上没表情,不是那种冷漠的没表情,是绷著的,像拉满的弓。
古德右手握著一把桃木剑。
那剑大概两尺来长,剑身是暗红色的,不是漆上去的红,是那种被血浸过的颜色。
剑柄上缠着红绳,红绳有些地方被手汗浸得发黑。
剑身上刻着一些符文,弯弯曲曲的,像是蚯蚓爬过的痕迹。
他的左手掌心有一道口子,口子不深,但血一直在往外渗。
血珠子沿着掌纹往下爬,爬到指尖,然后他抬起手,把血抹在桃木剑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从剑柄抹到剑尖。
血沾上桃木,发出很轻的“滋滋”声,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阿德。”
旁边有人开口。是黄永发。
他顶着一头白发,但不是老了那种白,是那种很扎眼的银白,短寸头,根根竖着。
人很精壮,穿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他手里捏著一个红色炮仗,大拇指按在打火机上,没点,只是捏著。
“这是个血糊鬼。”黄永发的声音压得很低,“起码是恶鬼的等级,我们有麻烦了。”
古德没回头,眼睛盯着前面。
离他们五六步远的地方,站着个女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女人。
她穿着件暗红色的裙子,裙子很旧,款式是十几年前那种。
裙子下摆滴滴答答往下滴东西,不是水,是暗红色的,粘稠的。
她的脸是青灰色的,不是活人那种白,是死人放久了那种青灰。
嘴唇紫黑,眼睛睁得很大,但瞳孔是散的,没有焦点。
她怀里抱着个塑料袋,透明的,里面装满暗红色的液体,还在晃。
血糊鬼。
古德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他家传的那半本茅山术里写过,血糊鬼,也叫产鬼,多是难产而死的女人所化。
怨气重,执念深,但通常只会在医院产房附近晃悠,很少会出现在这种私人住宅里。
“我当然知道有麻烦。”
古德的嘴角抽了一下,声音有点哑,“阿星那个扑街,接的什么订单,这种单子都敢接。”
他说著,握剑的手又紧了紧。
桃木剑上的血已经抹匀了,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暗红色的光。
“阿星。”
古德又喊了一声,眼睛还盯着那个血糊鬼,“你还在磨蹭什么,过来帮忙。”
客厅另一头,靠近卧室门的地方,周星星正蹲著。
他怀里抱着个人。
是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穿着条碎花裙子,头发很长,散在肩上。
她把脸埋在周星星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哭。
周星星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嘴里还小声哄著。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们在,鬼不敢把你怎么样”
周星星有着一张让人看着就想笑的明星脸。
还穿着一件花衬衫,那种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红红绿绿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露出胸口。
下身是白色休闲裤,裤腿宽大,走路带风。
他的头发更打了发胶,梳成了大人的模样。
听到古德喊,周星星回头,脸上还带着那种哄女孩子时的温柔表情。
“阿德,你小声点,吓到人家女孩子了。”
古德一愣。
女孩子?
陈老板的资料他看过,他没有女儿啊?
古德的眼睛猛地一缩。
他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周星星怀里的女孩。
只是一眼。
然后他的脸就变了。
不是变白,是变黑,像是一口气没上来,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