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猛摇头,摇得太猛,眼镜差点掉下来,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太太。”
他声音带着哭腔。
“这房子我也是刚入手,上个月才过户的。中介说是精装房,拎包就能入住,我看装修不错,价钱也合适,就买了。谁知道谁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抹了把脸,结果抹了一手的冷汗。
“谁知道住进来第一天晚上就被扔出来了。”黄永发替他把话说完,“从床上直接扔到客厅,第二天醒来躺在地板上,浑身疼。”
陈老板拼命点头。
“是是这样。我以为是梦游,还去看医生。医生说我精神紧张,开了安眠药。我吃了药睡,结果第二天醒来,人在走廊里,就躺在这地毯上。”
他指了指脚下,“我这才觉得不对,托人打听,才找到你们”
周星星这时候缓过劲来了。
他拍拍胸口,走到陈老板面前,歪著头看他。
“陈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他说,“你当时可没说里面的鬼这么凶。血糊鬼啊,恶鬼级别的,会死人的。这种单子,得加钱。”
陈老板一听,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抓住周星星的胳膊。
“加,加!多少钱都加!只要你们能把里面那东西弄走,让我能住进去,多少钱我都给!”
“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是那种坐地起价的人。”周星星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就是吧,你看刚才那场面,多危险。我和阿德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这精神损失费,劳务费,器材损耗费”
“星仔。”古德叫住他。
周星星回头,古德对他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别太过,细水长流。
周星星了然地点点头,搂着陈老板的肩膀,往走廊另一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开始谈“细节”。
古德没跟过去。他走到那扇门前,又看了看门牌号。
404。
黄永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扇门。
“阿德,你有办法对付里面的东西?”他问,声音压得很低,“血糊鬼不好搞,怨气太重。而且看样子,她不是冲着人来的,就是被困在那屋里了。”
古德“嗯”了一声。
“我记得我家传的半本茅山术里有方法。等我回去翻翻,应该能找到。”
古德顿了一下。
“不过这事情需要过几天,明天要准备好我们开业的事情。”
古德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
“这单必须做成,而且还要完美的完成,这可是我们开业后的第一单,做不好”
他没说下去。
但黄永发明白。
做不好,他们这准备开张的“灵异清洁公司”,就可以直接关门大吉了。
古德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
窗户是老式的铝合金窗框,玻璃上贴著一层绿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看外面,一切都蒙着一层绿。
他把窗户推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汽车尾气和路边摊的味道。
楼下是九龙塘的一条小街,街边停著几辆车,有皇冠计程车,有丰田面包车,还有一辆红色的铃木小货车。
街对面的店铺亮着灯,一家茶餐厅,一家五金店,一家凉茶铺。茶
餐厅的玻璃门上贴著菜单,字是手写的,红色马克笔,写着“干炒牛河25蚊”、“丝袜奶茶8蚊”。
古德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的香江景色,眼神有些放空。
他想起了自己家传的那半本茅山术。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家传。
是上辈子的。
没错,古德是个穿越者。
上辈子他也叫古德,南方一个小城市里长大的普通人。
大学读的是市场营销,毕业后干了两年销售,业绩不好不坏,日子过得平平无奇。
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港片,从录像带到vcd,从vcd到dvd,家里攒了一整箱子的港片光盘。
然后他就死了。
怎么死的?
说起来更玄乎,上门推销电动玩具的时候,发现客户和隔壁老王在聊米国和伊朗的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结果被古德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怕古德把这个关乎世界安全的秘密宣扬出去。
一不做二不休,在古德回去的路上,隔壁老王就用大运把古德送走了。
但古德的穿越不是那种“唰”一下就穿过来的,也不是再睁开眼就换了个人。
他是胎穿,从还是个胎儿的时候就在这个世界了。
在母体里十个月,出生,吃奶,学走路,咿呀学语,和所有普通孩子一样。
真正苏醒过来,是他五岁的时候。
那天是秋天,香江的秋天不怎么凉,但空气里那股潮湿的味道淡了一些。
他蹲在屋村的天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风车,风车被风吹得呼呼转。
他看着那个风车转啊转的,脑子里忽然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