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张刚画好的符。
符是驱鬼符，和他以前画过无数遍的那种一样，黄纸朱砂，弯弯曲曲的线条。
但不一样的是，这张符是他用法力画的。
虽然只有一丝法力，虽然画完这一张，丹田里那点温热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皱了皱眉。
才画了一张符，法力就见底了？
古德试着再调息，想找回那丝气感。
没有。
小腹那里空空荡荡，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闭上眼，按著呼吸法的节奏呼吸，吸气，呼气，三长两短，一沉一浮。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那一丝法力在慢慢恢复。
速度很慢，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掉。
古德睁开眼，叹了口气。
看来这法力，一天就只能用这么多。
用完就得等，等它自己慢慢恢复，或者等明天再修炼。
他看看钟，下午三点多。
从早上开始，修炼，画符，现在法力用光了，人也累了。
古德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很旧，有些地方泛黄，有些地方有细小的裂缝。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墙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影子慢慢移动，从这边墙移到那边墙。
他看着影子，脑子里想着事。
法力，画符，血糊鬼，镇魂符，系统，评分，奖励。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这样，天慢慢黑了。
第二天一早，古德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单上，照在他的脸上。
他眨了眨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古德先去洗漱，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把昨天画的那张驱鬼符揣进口袋里，再拿出其他用血画的符，又检查了一下桃木剑，确认没问题，才出门。
下楼的时候，经过楼梯拐角，他又看到那个老头。
灰汗衫，人字拖，手里拿着报纸，飘在半空中，离地半寸。
老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古德也冲他点了点头。
习惯了。
这老头在这栋楼里飘了好几年了，不吓人，不闹事，就是每天在那里看报纸。
古德有时候会跟他聊两句，老头话不多，问三句答一句，但态度还算和善。
出了楼门，外面是个大晴天。
阳光很猛，照在街上白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疼。空气又湿又热，像蒸笼一样，走几步就出汗。
古德沿着青山道往店的方向走。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两串鱼蛋，一边走一边吃。鱼蛋很弹牙，咖喱味很浓，辣得他嘶嘶地吸了几口气。
到店的时候，卷帘门已经拉上去了。
黄永发比他先到，正在里面擦桌子。桌面上摆着几个杯子，倒好了柠乐，冰块在杯子里叮叮当当地响。
古德走进去，把剩下的半串鱼蛋递给他。
黄永发接过去，三两口吃完了，把竹签扔进垃圾桶。
“阿星还没来？”古德问。
“没，昨晚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星星从门口冲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牛仔外套，里面是件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看起来很精神，如果忽略他左眼那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黑眼圈的话。
他看见古德，马上凑过来，在古德的身上左右摸索了。
古德一脸嫌弃的后退几步。
“阿星，一晚上过去，你喜欢男人了？”
周星星嬉皮笑脸的道：
“阿德，今天不是去404吗，你画的驱鬼符呢，给我几张！”
古德无语的拿出那一打驱鬼符，然后数出五张递给他。
“阿德，还是你的驱鬼符能给我安全感。”
周星星拿着驱鬼符，做出陶醉的表情闻了一下，然后把符塞进外套的内兜，拍了拍。
接着周星星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卷保鲜膜，举到古德面前。
“阿德，这东西我昨晚研究了一下。”
古德看了一眼那卷保鲜膜。
“研究出什么了？”
“阿德，这东西”
周星星把保鲜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表情很认真，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里面有很强的信念力。”
古德眉头一挑。
“信念力？”
周星星点了点头，把保鲜膜举到眼前，对着光看。
“就是怎么说呢，就是有人深信这个东西能抓鬼，深信不疑，信到骨子里去了。这种信念力就留在了这个东西上面，所以这个东西才有了神奇的能力。”
古德看着周星星，有点意外。
没想到周星星能感知到这些。
周星星的超能力，除了念力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