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古德发现自己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夜，却毫无倦意，反而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轻响，浑身舒畅。
今天还有事。
第一件事，去龙婆那里，看看是什么事。
龙婆主动叫他们过去，肯定不是小事。要么是有什么大单子要介绍，要么是有什么事情要提醒他们。不管是哪种，都要去。
第二件事，把呼吸法传授给周星星和黄永发。
古德想好了，等龙婆那边的事情办完，就把呼吸法教给他们。三个人一起练，一起提升，以后遇到再厉害的东西，也不用怕。
第三件事，等高彦博那边的结果。
阿萍的案子要破，她的怨气才能消。怨气消了，才能超度。超度了，这一单才算真正完结。
古德把这三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顺序没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很不客气，一听就是周星星。
古德起身开门。
果然，周星星顶着那张永远精神过剩的脸站在门外，旁边是表情无奈的黄永发。
周星星手里还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菠萝包、蛋挞和几盒维他奶。
“阿德！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说好今天去龙婆那儿的！”周星星咋咋呼呼，把一份早餐塞到古德手里，然后从他腋下钻过去，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
古德接过还温热的菠萝包，咬了一口，没好气道：“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这才几点？”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点去，早点接单，早点赚钱！”周星星理直气壮，自己也抓起一个菠萝包大口啃。
黄永发在旁边默默递上吸管插好的维他奶，拆穿道：“别听他扯。他早上跟我说，他左眼皮从昨晚跳到现在，肯定有好事，说不定是桃花运，催着我赶紧过来。”
古德喝了口奶，瞥了周星星一眼：“那是你眼角痉挛，或者昨晚没睡好。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喂！以你们的智慧，我很难和你们解释这种玄妙的预感！”
周星星被两人联手打击，很不服气，嘴里塞著面包含糊抗议。
“挑！”
古德和黄永发几乎同时，对他竖起一根中指。
笑闹著吃完早餐，三人晃晃悠悠下了楼，龙婆住在同一栋唐楼里，不用坐车，走路就到。
楼梯狭窄昏暗，墙皮剥落，空气里总有股淡淡的霉味和线香味混合的味道。
周星星一马当先，跑到那扇漆皮斑驳的深绿色木门前，扯著嗓子喊：“龙婆！开门啊！我们过来了！”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几秒钟后，门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
一个满头银白色齐耳短发的老妪出现在门口。
她个子不高，背有点佝偻，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衫，黑色裤子，脚上是手工布鞋。
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却不像寻常老人那样浑浊，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清亮，此刻正带着点无奈看着周星星。
“别喊了，星仔。”龙婆声音有点沙哑，但吐字清晰，“老婆子我耳朵还没聋呢。大清早的，整栋楼都听见了。”
周星星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凑上去：“龙婆，喊我们过来是不是有赚钱的好生意介绍？你放心，规矩我们懂，介绍费绝不会少！”
“站好，没个正形。”
周星星龇了一下牙，站直了，但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没少。
龙婆没继续搭理他，目光越过周星星，落在后面的古德身上，眼神里多了些认真。
“德仔，来了。”她侧身让开，“进来说话吧，站着不方便。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讲讲。”
她很清楚，这三个后生仔里，拿主意、定方向的是古德。
古德收敛了笑容，点点头：“龙婆，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一边说著，他一边迈步走进龙婆的房子。周星星和黄永发也赶紧跟上。
龙婆的房子不大，两房一厅，老式格局。
因为窗户小，又朝北，即便是在白天，屋里光线也非常昏暗，必须常年开着灯。
此刻，客厅中央的八仙桌上就点着一盏老式玻璃罩煤油灯，火苗如豆，轻轻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味道。
线香燃烧后特有的檀香味是主调，混合著常年供奉的香烛气，还有老人家里特有的、类似旧书和草药混合的气息。
不难闻，但很厚重，仿佛时间的尘埃都沉淀在这里。
眼睛稍微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能看清屋里的布置。
墙上几乎贴满了黄符，有些新旧叠加，层层叠叠。
古德能认出大部分是镇宅符、安神符和驱邪符，画工老道，朱砂颜色沉暗，显然有些年头了，效力应该不弱。
但还有一些符，纹路更古怪，夹杂着他不认识的文字和图案，以他半本茅山术的见识，也看不出门道。
客厅家具很简单，八仙桌，几把竹椅，一个神龛供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