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
曹达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嘴角在微微抽搐。
“我知道你可能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但你的反应是不是也太激动了点？不想去就不想去，不用搞人身攻击吧？我这件衫新买的！”
古德被奶茶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好不容易顺过气，指著曹达华，又气又笑：
“大舅！你一大早的，说什么胡话呢？！让我回学校读书？我看起来像是那块料吗？而且我都多大了！”
曹达华看着古德这副反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巾擦脸擦桌子。
“不是真的让你去读书考大学。”
他重新坐下，解释道。
“是我的嗯，是我的老板，有点小麻烦，需要找个生面孔、机灵点、最好还有点本事的靓仔，帮忙处理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古德，眼神里带着点“你懂的”意味。
“我老板，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不小心弄丢了。地点，就在我现在上班的中学里。他怀疑可能是被学校里哪个调皮的学生恶作剧藏起来了，或者被什么人顺手牵羊了。
但东西比较特殊，不方便大张旗鼓地找，也不能让学校官方知道，怕影响不好，也怕打草惊蛇。”
“所以，需要一个看起来像学生、低调、但又够醒目、灵活、最好还有点自保能力的年轻人，以转校生的身份混进去，暗中把这个东西找回来。”
曹达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古德，语气变得有些循循善诱。
“我思来想去，认识的人里头，符合这些条件的，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看，你年纪刚好，长得也够靓仔，脑子灵活，身手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而且，你是我外甥，我绝对信得过。”
古德咬著菠萝油，听完曹达华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大舅，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警队的上司找你？”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曹达华。
“他警局里就没别的人了吗？飞虎队呢？刑事情报科呢？随便找个生面孔的年轻警员卧底进去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找个编外人员？”
曹达华听到警队的上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有些惊讶地看着古德。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卧底，还知道找我的是我警队上司？”
他压低声音问。
古德无语地看了曹达华一眼，一副“你当我傻啊”的表情。
“我早就知道你是警队的卧底了，大舅。”古德叹了口气，“只是以前懒得说破而已。”
曹达华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看穿的尴尬，也有一丝释然和后怕。
卧底的身份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风险来源。
那些年，他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伙计一个接一个地出事。
有的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有的被人捅死在巷子里，有的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的找到了，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年跟他一起成为卧底的伙计，如今死得只剩他和另外一个了。
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暴露牵连家人，尤其是这个外甥。
“你怎么发现的？”
曹达华挠了挠头，手指插进花白的头发里，蹭了几下，忍不住问，声音更低了。
“我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这句话的语气很奇怪。
是一个卧底在问别人“我哪里露馅了”的时候会有的那种语气。
不是没有想过会被发现，是在想“我藏得这么好，你是怎么找到的”。
“当然——”
古德拉长了音调，看到曹达华紧张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补完。
“不明显。我能发现，是因为我是你外甥，你瞒不住我的。”
古德当然不能说，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上辈子可是看着你演的电影长大的。
听到古德这么说，曹达华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不是自己演技太差就好。
被亲人看穿，总好过被敌人发现。
“嘿嘿，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么，我演技没那么差。”
曹达华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搓了搓手。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没错，是我上司。他这次丢的东西比较要紧，而且涉及学校，情况有点敏感。
警队内部的人，目标太大，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而且，我上司信得过我，让我找可靠的外围帮手。我第一个，自然就想到了你。”
他顿了顿，又换上那副为你好的嘴脸，挤眉弄眼地说：
“怎么样，阿德，帮大舅这个忙？顺便，你也去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嘛！我跟你说，我们学校别的没有，靓女多多！好看的女学生，温柔的女老师
你这么大了，也该考虑一下个人幸福了，对不对？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身经百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像你，到现在还是个童子鸡”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