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好处一说出来,大堂里的富商们,眼睛瞬间就亮了!
御笔亲题的“义商”匾额!国子监的名额!合法的盐引、漕运资格!还能勾销之前偷税漏税的罪名!
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他们这些商人,就算再有钱,在士农工商里,也是最末等的,
被文官看不起,被地方官随意拿捏,就算赚再多的钱,也没有社会地位。
可要是有了御笔匾额,有了国子监的名额,那可就不一样了!
不仅社会地位直接上去了,子孙后代还能做官,彻底摆脱商籍,光宗耀祖!
而且,还能拿到合法的盐引、漕运资格,以后不用再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走私,光明正大地赚钱,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一时间,原本心疼银子的富商们,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都开始盘算起来,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魏忠贤看着他们眼里的光,知道他们已经动心了,最后加了一把火。
他指着地上那堆积如山的账册、书信,对着他们道:
“杂家再给你们交个底。今天,只要你们答应出钱出粮,签字画押,约定好数额和日期,
这些东西,杂家现在就当着你们的面,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从此以后,这些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可要是你们还是执迷不悟,不肯出钱,那也简单。
杂家现在就把这些账册,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交给皇爷御览。
皇爷看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不用杂家多说了吧?到时候,抄家灭族,诛九族,谁也跑不了!”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好好想清楚。
是拿出一点银子,保住性命,保住富贵,还能拿到皇爷给的好处;
还是抱着银子不放,最后落个人财两空,家破人亡。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说罢,魏忠贤对着旁边的番子使了个眼色,番子立刻点上了一炷香,插在了大堂中间的香炉里。
袅袅青烟升起,一炷香的时间,开始倒计时。
整个大堂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香火烧着的细微声响,还有富商们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地盘算著,互相之间用眼神交流着,脸色变幻不定。
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一边是身家性命,还有光宗耀祖的机会。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拿出银子划算。
最先撑不住的,是刚才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黄三。
他趴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早就被魏忠贤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硬抗,连忙用尽力气,喊道:
“公公!我捐!我捐!我出五十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求公公饶命!”
魏忠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早这么识相,何必挨这顿板子?准了。”
黄三松了口气,直接瘫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刚才那个最先哭穷的小盐商,连忙站起身,躬身道:
“公公!小的也捐!小的捐八万两白银,五千石粮食!求公公饶命!”
“准了。
“公公!小的捐十二万两!八千石粮食!”
“公公!小的捐二十万两!一万石粮食!”
一时间,大堂里的中小商人,纷纷站起身,报出了自己捐输的数额,一个个生怕报少了,魏忠贤会找他们的麻烦。
这些中小商人,虽然单个捐的不多,可架不住人多,一百多号人,
七七八八加起来,很快就凑到了九百多万两白银,三十多万石粮食。
魏忠贤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听着他们报数,手里慢悠悠地转着茶杯,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汪汝谦、吴文奎、郑氏兄弟、席氏兄弟这些巨头身上。
这些小鱼小虾,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头,在这几个人身上。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烧了一半。
中小商人都已经报完了数,只剩下几个巨头,还坐在那里,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大堂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魏忠贤放下茶杯,看着席端樊、席端攀兄弟,淡淡开口:
“席氏兄弟,你们俩,想好了吗?是要命,还是要钱?”
席氏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挣扎。
他们的罪证,全在魏忠贤手里,通倭走私,数额巨大,真要是闹到皇帝那里,绝对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他们背后的靠山,不过是苏松兵备道和杭州知府,在魏忠贤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根本护不住他们。
席端樊咬了咬牙,站起身,对着魏忠贤躬身道:
“魏公公,我们兄弟二人,愿捐三百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食,为国纾困,还请公公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兄弟二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百万两!
这可是天文数字!
魏忠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好。席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