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十一位使徒同时释放出法则威压的瞬间，整片第一百层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十一道从不同维度、不同法则、不同本源中涌出的能量洪流，在虚空中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暗金色风暴。风暴的中心是卡恩，他站在最前方，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对面一千一百零一个人类的身影。
第二使徒瑟兰第一个出手。
他没有动。从裂隙中走出的那一刻，他就闭着眼睛，银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纯白色的长袍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他的法则是映照。因为在他的映照之下，任何敌人的战斗习惯、灵力运转规律、道心破绽，都会被他在几息之内看穿、分析、反馈给其他使徒。
“王凯，混沌灵根，金丹初期，本命飞剑‘道’。战斗风格以弧线步法和正面强攻为主，弱点在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三寸——那里是他三个月前在废弃工厂训练时被水泥板砸伤的旧患，至今未完全愈合。”
瑟兰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使徒耳中。
王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左手下意识按在左肋上——那里确实有一道旧伤，是三个月前在废弃工厂练拳时被飞溅的水泥碎块砸中的。他以为已经好了，但瑟兰只用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体。
“沉清雪，体修，冰淬骨、火炼肉已完成，雷锻筋进度百分之七十。战斗风格以近身格斗和冰系灵力辅助为主，弱点在右肩——那里曾被暗夜组织的狙击枪炸伤，虽然被江辰治愈，但骨骼密度比左肩低百分之八。”
沉清雪的脸色白了一分。她的右手五指下意识握紧，冰蓝色的灵力在指缝间流转。
冰璃的瞳孔深处，那点冰蓝色的光芒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的手按在丹田位置，嘴唇抿成一条线。
玄冥没有说话。她只是将右手按在眉心，黑色瞳孔深处那点冰蓝色的光芒在这一刻疯狂闪铄。
瑟兰还在继续说。他的声音象一把没有感情的手术刀，将青云学院一千一百名学员的弱点、旧伤、修炼缺陷，一层一层地剥开、标注、放大。每一个学员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脸色都会变得惨白。
“够了。”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让瑟兰的映照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瑟兰，你的映照确实厉害。但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江辰握着太初剑，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中，金色、红色、蓝色三色光芒同时炸开，将瑟兰的映照之力从江辰周身百步内彻底驱散。
“你的映照需要时间。你看穿一个人需要三息，看穿一千一百个人需要三千三百息。而我，不需要三千三百息。”
太初剑的剑刃上，六颗星辰同时亮起。金色的周天星斗之火从剑格上那颗淡金色星辰中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线，将整片虚空切割成无数个独立的空间单元。每一个单元内部，都悬浮着一名青云学院的学员。
“剑域——万象分形。”
江辰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平静却不容置疑。金色光线在同一瞬间收缩，将一千一百名学员的身影从使徒们的感知中暂时抹去。
瑟兰的映照之力在金色光线的切割下碎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只能映照一个被隔离的空间单元，而每一个单元内部只有一名学员。他需要同时映照一千一百个空间单元，才能重新锁定所有学员的弱点。
他的神识在这一刻过载了。
银白色的长发从发梢开始化作纯黑色，那是他的映照法则在超负荷运转时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应。但江辰的剑域不是单纯的物理隔离——每一道金色光线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颤，让他的映照之力永远慢一瞬。
“瑟兰！”
第四使徒梅菲斯特从裂隙中冲出，银灰色的短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深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江辰。她的镜象法则在这一刻全力催动——她的身体开始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间，虚空中出现了上百个梅菲斯特。每一个都拥有和她本体完全相同的气息、法则、战斗方式，每一个都在朝不同的方向冲锋，试图突破江辰的剑域隔离。
第一百个梅菲斯特冲到了王凯面前。她的右手五指并拢成刀，掌缘凝聚着深紫色的法则之力，朝王凯的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三寸刺去——正是瑟兰刚才暴露的弱点。
王凯的“道”剑在这一刻自动出鞘。纯白色的剑光从剑刃上炸开，与梅菲斯特的掌刀正面碰撞。深紫色的镜象之力与纯白色的混沌之力在碰撞点剧烈交锋，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梅菲斯特的镜象碎裂了。不是被王凯击碎的，是在接触到混沌之力的瞬间，镜象内部的法则结构被混沌之力从内部否定了存在基础。她的镜象法则可以复制一切，但复制不了混沌灵根的本质——因为混沌不在法则之内。
“有意思。”上百个梅菲斯特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在虚空中回荡，“你的混沌之力，确实不在我的镜象法则复制范围内。但你的学员呢？你的学员的混沌之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