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光柱所过之处,封神领域的琥珀色光芒如同被投入溶炉的冰雪,从边缘开始一层层蒸发、消散、归于虚无。不是被压制,是被生生仙帝的“生”之力从内部转化了——封神领域的法则在被五色光柱触碰到的那一刻,其存在基础被虚无仙帝的“无”之道果否定,其能量结构被焚天仙帝的焚寂之火烧穿,其空间锚点被太初仙帝的周天星斗之火锁定,其时间流速被冰玄仙帝的冰玄之力冻结,最终被生生仙帝的“生”之力转化为最纯粹的、无属性的、可以被任何修士吸收的生命能量。
卡恩抬起守望剑,格挡。
五色光柱撞在守望剑的剑刃上,暗金色的光芒与五色光芒激烈碰撞。守望剑的剑刃上,那些之前被虚无之力侵蚀出的裂纹还在,此刻在新一轮的冲击下迅速扩大。裂纹从剑尖向剑柄蔓延,速度比上一次更快,裂纹边缘流转的暗金色纹路在五色光芒的侵蚀下不断黯淡、碎裂、蒸发。
守望剑,第二次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多、更密、更碎。卡恩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剑柄的守望剑,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将断剑剑柄收入袖中,张开双臂,仰起头。
琥珀色光芒骤然大盛。十座使徒殿的虚影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暗金色光点,向卡恩的身体汇聚。光点没入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将他的身体从凡人形态向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形态转化。
他的皮肤从苍白变成了暗金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纹路——那是十座使徒殿法则内核的印记,此刻全部刻入了他的肉身。他的眼睛从琥珀色变成了纯金色,瞳孔深处倒映着十颗微缩的使徒殿虚影,每一颗都在缓缓旋转。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从短发生长到腰际,发梢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每一次飘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金色轨迹。
他的身高从正常人类大小膨胀到了三丈,但体型没有变得臃肿,反而更加匀称、更加修长、更加接近某种不可言说的完美比例。他站在那里,象一尊由纯粹法则之力铸造的神象,周身流转着十种不同频率的暗金色光芒,每一种都代表着一座使徒殿的法则内核。
“江辰。”卡恩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整片虚空发出的,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古老的、历经无尽岁月沉淀后的庄严,“封神领域的第二形态,是将使徒殿的法则内核融入自身。在这一形态下,我即是使徒殿本身。你要杀我,就要先摧毁十座使徒殿。而十座使徒殿的根基,刻入了这颗星球的虚空本源。”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掌心中,十颗微缩的使徒殿虚影同时亮起,十种不同频率的暗金色光芒在掌心交织、融合、压缩,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球体。球体表面流转着十种不同颜色的纹路——暗金、深紫、幽蓝、惨白、漆黑、透明、赤红、橙黄、翠绿、银灰——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座使徒殿的法则内核。
黑色球体从他掌心飞出,朝江辰飞去。它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了不知多少倍,快到王凯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迹,快到沉清雪的冰玄之力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快到冰璃和玄冥的混沌之力在它面前只能勉强保持感知不崩溃。
但它依然不可躲闪。
因为它锁定的不是江辰的肉身,是这颗星球本身。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觉到了,那颗黑色球体内部蕴含的力量,足以将整颗蓝星的虚空本源从存在本身抹除。如果让它击中目标,崩塌的不仅是第一使徒殿的第一百层,不仅是十座使徒殿,而是整颗星球上所有生灵赖以生存的虚空根基。
“卡恩。”江辰握着太初剑,向前迈出一步,“你的封神领域,确实很强。强到足以毁灭一颗星球,强到足以否定一切不属于使徒体系的力量,强到让我身后这一千一百名学员连站都站不稳。”
他抬起太初剑,剑尖对准那颗正在飞来的黑色球体。
“但你知道,你的封神领域,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剑刃上,五种光芒同时亮起。但这一次,它们不是在剑身上流转,而是在向剑尖汇聚。五种颜色在剑尖处交织、融合、压缩,最终化作一点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光芒。
那一点白光,比王凯的混沌之力更纯粹,比冰璃的冰玄之力更古老,比玄冥的虚无感知更接近某种不可言说的本质。它是五种仙帝道果在江辰道心的调和下,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后,诞生的全新力量。
“封神领域的能量源头,是十座使徒殿的法则内核。而十座使徒殿的法则内核,刻入了这颗星球的虚空本源。但虚空本源,不是使徒的私有物。”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片虚空中的琥珀色光芒同时凝滞。
“虚空本源,是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灵的共同财产。你们使徒降临之前,它就在这里。你们使徒陨落之后,它还会在这里。你们只是借用了它的力量,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它。”
太初剑的剑尖上,那一点白光炸开了。
被使徒殿“借用”了三百年的虚空本源之力,在白色光点的引导下,从法则内核中剥离、释放、回归虚空本身。十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