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外的收获
林福就这样在家等了三天,觉得实在无聊,就计划进山转转。
第二天一早,林福就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还没什么人,空气里带着深秋早晨特有的清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林福背着一个背篓,里头装了两个窝窝头和一小壶水。他没走大路,沿着胡同七拐八拐,从城东的便门出了城。
城外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庄稼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和枯黄的杂草。
远处有几排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往下掉。
田埂上、沟渠边,偶尔能看到一些野生的植物,灰扑扑的,不怎么起眼。
林福沿着一条小河沟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下来。
这里三面都是土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坡下是一条浅浅的水沟,沟里还有水,能看到小鱼在游。
他把布包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弹弓,在附近转了一圈。
树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林福捡了几颗小石子,搓了搓,装进皮兜里,拉开弹弓。
嗖的一声,一只麻雀应声落地。另外几只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林福走过去捡起麻雀,收进背篓里。又转了一会儿,打了两只,够炖一锅汤了。
打完麻雀,他在坡上摘了些秋茬荠菜、马齿苋之类的野菜。秋季的这些野菜嫩得很,一掐就断,水灵灵的。
他把野菜也收进背篓,走到水沟边蹲下来。
水沟不深,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沙子。几条鲫鱼躲在石头缝里,偶尔摆动一下尾巴。
林福卷起裤腿下了水,凉意顺着脚踝漫上来。他弯著腰,手伸进水里,慢慢靠近石头缝。
一条鲫鱼从指缝间滑过,他没急着抓,等鱼放松了警惕,猛地一合手,抓住了。
鱼在手里扑腾,水花溅了一脸。林福把鱼放进背篓,又从空间水塘里取了两条鲫鱼和一条半斤多的鲤鱼,混在一起。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摸到的。
他在水沟边又待了一会儿,摘了些水芹菜,才上岸。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林福坐下来,掏出窝窝头啃。
干硬的棒子面窝头噎得慌,就著水壶里的凉白开,好歹填饱了肚子。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靠在土坡上,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拍土,背上背篓往回走。
路上遇到几个进城卖菜的农民,推著板车,车上装着白菜萝卜。林福侧身让了让,跟他们擦肩而过。
有个老汉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城里娃跑到郊外来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
进了城,胡同里热闹起来了。小孩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太太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收音机里放著京剧,高音喇叭里播著新闻。
林福到家的时候,李秀兰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他回来,抬头问:“这次去收获怎么样?”
“摸了点鱼,摘了些野菜。”林福把背篓放下,从里头把东西拿出来——几条鱼、一把野菜、三只麻雀。
李秀兰看到那几条鱼,眼睛亮了:“哟,还有鲤鱼呢!不小,快一斤了。”
“水沟里摸的,运气好。”林福把鱼放进盆里,倒上水养著。
李秀兰接过野菜,翻了翻,点了点头:“这荠菜嫩,中午焯一下拌著吃。”又看了看麻雀,“这个炖汤给喜妹喝,补补。”
中午,李秀兰用荠菜拌了一盘凉菜,又炖了一锅麻雀汤,还煎了两条鲫鱼。
喜妹喝了两碗汤,啃了半条鱼,吃得满嘴是汤汁。
“哥,你明天还去摸鱼不?”喜妹仰著脸问。
“看情况,有空就去。”
“那你多摸几条,鱼好吃。”
林福笑了笑,没接话。
吃完饭,林福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院子里乘凉。
隔壁的刘婶端著一盆水出来泼,看见他,笑着说:“福子,听说你工作的事有眉目了?”
“还没准信呢,刘婶。”
“你王姨在帮你张罗,肯定能成。”刘婶端著盆回去了。
下午,王姨来了。
她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布兜,里头装着一个苹果和一些零食。
李秀兰赶紧迎上去,接过布兜,给她倒了杯水。
“王姐,您来就来呗,还带东西。”
“街道发的,一人两个,我拿个给你们尝尝。”王姨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看着林福,“福子,刘师傅那边我帮你问过了,他说让你再等两天,他正在帮你打听招工指标的事。
林福点头:“王姨,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王姨摆了摆手,“你这孩子懂事,能帮的我肯定帮。”她顿了顿,“刘师傅那人脾气倔,但他既然肯帮你问,说明对你印象不错。你别急,好事多磨。”
李秀兰在旁边听着,眼眶有些红:“王姐,福子的事全靠您操心了。”
“秀兰你别这么说,咱们街里街坊的,应该的。”王姨站起来,“行了,我先走了,还有事。福子,有信了我再来。”
林福送王姨到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