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津的码头
跑完郑州之后,整个车组都在家休息了两天。在家休息的第二天,18号,四九城就开始下雪了。
林福在家陪着小丫头两天,哪里也没有去。
第三天的大家就被安排跑天津,天津的线路比郑州轻松多了。
四九城到天津,一百多公里,三个多小时就到了。当天去当天回,不用在外面过夜。
老赵说这叫“短途”,是新人练手的好线路。
林福凌晨六点到了段里,天还没亮。
“今天跑天津,车次是早班车,七点发车。”老赵看了看手表,“到了天津停两个小时,下午一点返程,四点左右回四九城。”
“两个小时?”林福有些意外,“在天津待这么久?”
“天津是大站,换车头、加水、上煤,都要时间。”老赵点了根烟,“再说了,跑短途的,到了终点站总要歇一歇。你们可以在天津转转,买点东西。”
今天多了一个叫老周的检车员,四十多岁,圆脸,爱说爱笑;还有一个叫小王的列车员,比林福大两岁,已经在铁路上干了一年多了。
七点整,火车准点发车。
京津线是平原线路,一马平川,窗外的白茫茫的一望无际。
“天津卫,九河下梢,七十二沽。”老赵靠在车窗边,慢悠悠地说,“那地方跟四九城不一样,码头文化,市井气重。天津人说话都有股子哏劲儿,听着就想笑。
林福听着,心里对天津多了几分好奇。
火车在天津站停了。
林福第一次见皮皮虾,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东西,觉得新奇。
“看什么呢?”小张凑过来,“那是皮皮虾,好吃着呢。回头买点带回去。”
车组的人下了车,列车长领着大家往站外走。
在天津的铁路公寓办理入住——其实也就是放个行李,因为当天就回——列车长让大家自由活动,十一点半回来集合吃饭,十二点半上站台。
“天津有三样东西最有名。”老赵掰着手指头数,“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狗不理包子。想买就买点,不贵。”
林福跟小张出了招待所,往街上走。
“这是以前的租界。”小张指著那些小洋楼说,“八国联军那时候留下的。”
林福多看了几眼,觉得新鲜。
他们先去找了十八街麻花的店。
店面不大,门口排著队,都是来买麻花的。
林福排了十几分钟的队,买了两盒麻花,一盒大的,一盒小的。
然后又去找耳朵眼炸糕。
炸糕店在一个巷子里,门口支著个大油锅,大师傅正往油锅里下炸糕,滋滋地响,香味飘出去老远。
林福买了六个,趁热吃了一个。他把剩下的五个用油纸包好,放进挎包里。
“狗不理包子去不去?”小张问。
林福摸了摸兜里的钱,犹豫了一下:“不去了,留着钱买点别的。”
他们在街上又转了转,林福买了两斤海米和一斤干贝,都是天津的特产,海货。
四九城不靠海,这些东西稀罕,拿回去炖汤、炒菜都行。
路过一个卖种子的摊子,林福蹲下来看了看,买了些天津特有的蔬菜种子——卫青萝卜、天津大白菜。
这些品种在四九城不多见,他想在空间里试试。
从街上回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林福第一次吃罾蹦鲤鱼,鱼炸得酥脆,连骨头都能吃,浇上糖醋汁,酸甜可口。
“天津人爱吃海鲜,做鱼也有一手。”老赵一边吃一边说,“这罾蹦鲤鱼,别的地方做不出来。”
吃完饭,车组的人上了站台,准备返程。
林福站在车门口检票,眼睛盯着每一张票,不敢马虎。
师傅说过,天津站人多手杂,小偷也多,检票的时候一定要仔细。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没拿票,冲林福笑了笑:“同志,我是铁路家属,坐个便车。”
“对不起,请您出示车票。”林福语气客气但坚决。
“我真没票,你就让我上去吧,我就到四九城。”中年男人往里挤。
林福伸手拦住了他:“没有票不能上车。这是规定,请您理解。”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嘴里嘟囔了几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福一眼,眼神有些不善。
小张在旁边看到了,走过来低声说:“福子,这种人你以后还会遇到。别怕,按规矩办就行。”
林福点头,继续检票。
火车准点发车,哐当哐当地驶出了天津站。
返程的车上人很多,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
林福提着水壶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给乘客倒水。一个老大爷端著一缸子热水,手一抖,洒了旁边的年轻人一裤子。
“你怎么回事!”年轻人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对不住,对不住,我手抖了。”老大爷赶紧赔不是。
年轻人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