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林娟背著书包，从学校往家赶，手里紧紧攥著，中考成绩单。
推开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满是烟火气。
一家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喜妹正趴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画，听见开门声，立马抬头，脆生生喊了声：“姐！”
林娟应了一声，没多说话，径直走到桌边，把成绩单轻轻放在林福面前。
林福抬起头，瞥见桌上的成绩单，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来仔细看。
各科成绩都在九十五分以上，红笔写的总分，排在全校前十。
他心里一喜，抬眼看向林娟，语气里藏不住欣慰：“可以啊娟子，考得真不赖，上重点高中稳了！”
林娟听见这话，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却还是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福把成绩单递到灶台边的李秀兰手里：“妈，你看，娟子考得可好了。”
李秀兰擦了擦手上的面，连忙接过来，眯着眼睛看。
她不认识几个字，可看见上面盖著鲜红的印章，就知道是好事，笑得眉眼都皱到了一起。
“好，好，娟子争气！”她小心翼翼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柜子的最里面，“等你爸下班回来，让他好好看看。”
没等多久，林建国就下班回来了，身上还带着车间的机油味。
李秀兰连忙迎上去，把成绩单递给他：“建国，你看，娟子的中考成绩，可出息了！”
林建国接过成绩单，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他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点点头。
晚饭时，比平时多喝了一杯散装白酒，嘴角却始终悄悄翘著。
林娟坐在桌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知道自己能考上，这一年来，起早贪黑地读书，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所有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李秀兰手脚麻利，从厨房端出一盘金黄喷香的炒鸡蛋，又端出一锅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暄软蓬松，热气腾腾。
菜不够，她又从咸菜缸里捞出一碟咸菜，切得碎碎的，撒上一点香油，简单又下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没有多余的客套，却满是温情。
林建国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娟身上，语气郑重又朴实：“上高中了，好好学，别偷懒。”
林娟抬起头，看着父亲，用力点头：“爸，我知道了。”
喜妹手里啃著半个馒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说：“姐，我以后也考高中，跟姐一样厉害！”
林娟被她逗笑了，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她碗里，笑着说：“先把你的算术学好，别总考不及格。”
喜妹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鸡蛋来。
晚饭吃得简单，却格外香甜，每个人心里都暖暖的。
忙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意识就沉进了空间里。
一进去，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眼睛瞬间亮了，原来的三块黑土地，如今变成了四块。
新的黑土地，就出现在第二块的东侧，土色深得发黑，踩上去软乎乎的，攥一把能捏成团，比之前的几块都肥实，看着就养庄稼。
水塘也变了样，往北扩了一大截，岸边冒出几丛嫩绿色的芦苇，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叶片沙沙作响。
水面波光粼粼，能清清楚楚看见一群群小鱼在水里窜来窜去，密密麻麻的，格外有活力。
储藏区也往里延伸了一大块，方方正正的，多出的空间，再也不用愁收成没地方放了。
林福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新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浓浓的土腥味，湿度刚好，不黏手也不干燥，正是种庄稼的好土。
他站起身，走到储藏区看了看，原来的粮食布袋，码得整整齐齐，堆得半人高，新空出来的地方，正好能存放下一批新收成。
他在空间里慢悠悠转了一圈，心里盘算著新土地的用处。
眼下家里最缺粗粮，种玉米和高粱最划算。
玉米面能掺在野菜里蒸窝头，顶饱又抗饿；高粱能煮粥、磨面，都是家里人常吃的东西。琢磨来琢磨去，他决定，新土地全部种玉米。
他从储藏区抱出一袋沉甸甸的玉米种子，拆开袋口，双手抓着，顺着土地的纹路，均匀地撒下去。
空间里的地省心，不用费力翻耕，意识一动，泥土就自动把种子覆盖住了。
撒完种子，他又走到水塘边，舀了些水浇下去。
水塘扩大了就是方便，不用再从原来的小水塘一桶一桶拎水，省了不少功夫。
除了黑土地和水塘，牧草区也跟着扩大了。
以前牧草区只在空间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勉强够家里的鸡鸭和山羊吃，有时候还得从外面找青草补充。
现在倒好，牧草区的面积直接翻了一倍，绿油油的一片，草叶肥厚鲜嫩，风一吹，满是青草的清香。
林福拿出新的牧草种子，均匀撒在扩大的区域，用脚轻轻踩实，又浇了些水，看着种子埋进土里，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