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回,都是沿线的例行汇报,没什么急事。
下班的时候,老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这顿肉吃得舒坦。林福,你们以后多打点野猪,大伙多沾沾光。”
林福笑了笑,“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哪有这么容易,这次去差点把我俩累死。”
到家的时候,李秀兰正在灶台边炒菜,喜妹趴在桌上写作业,林娟在旁边看书。
“妈,今天段里把肉收了,六十块。
林福把钱掏出来,放在桌上。
李秀兰看了一眼,没数,收进了柜子里,随口说:“留着你娶媳妇用。”
林福笑了笑,去厨房倒了碗水喝。
喜妹抬头看他,咽了咽口水。
“哥,你今天又吃肉了?”
“吃了,食堂做的。”
“好吃不?”
“好吃。” 林福摸了摸她的头,“下次哥给你带一块回来。”
“真的?” 喜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第二天天刚亮,大刘就蹬著车过来了。
林福刚刷完牙,正擦脸。
大刘嘴里还嚼著半个窝头,含糊著喊:“福子,都准备好了没?”
“好了。肉在厨房,一百五十斤,昨晚称过了。”
昨天分完肉,留够自家吃的、送人的,剩下的一百五十斤,打算卖给段里食堂。
李秀兰没多问,帮着把肉装进麻袋,捆得结结实实。
两人把两个麻袋抬上自行车后座,一边一个,用绳子勒得紧紧的。
大刘蹲下来拽了拽绳子,试了试稳当,起身说:“走。”
骑着车往段里赶,街上人还不多。
路过粮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都是等著买供应粮的。
一个老太太蹲在路边,抱着个面袋子,脸冻得通红,搓着手取暖。
林福看了一眼,没停,蹬著车往前赶。
到段里,两人把车停在车棚,一人扛一个麻袋往办公楼走。
麻袋沉得很,但两人扛惯了,一口气上到二楼,没歇脚。
“福子,你先去点卯,我在这看着东西。” 大刘把麻袋往走廊地上一放。
林福点点头,去了调度室。
周明正盯着运行图画线,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今儿有事?”
“师傅,我跟大刘打了点野猪肉,想卖给采购科,跟您请会儿假。”
周明点了点头,没多问,挥了挥手让他去了。
林福出来,跟大刘扛着麻袋,去了一楼的采购科。
门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报纸,正喝茶。
看见两人扛着麻袋进来,他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
“小林,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林福把麻袋放下,“钱科长,我们打了点野猪肉,想卖给段里食堂。”
钱国富站起来,走过来解开麻袋绳。
露出来的肉白花花的,肥膘不薄,看着就新鲜。
“多少斤?”
“一百五十斤,我们在家称好了的。”
钱国富拿起一块肉闻了闻,看了看颜色,点了点头。
“新鲜得很。价格跟上次一样,都算四毛一斤,段里占你们点便宜。”
“好的。”
钱国富走回桌前,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一百五十斤,四毛,正好六十块。” 他抬头看林福,“这个价能行不?”
“行。” 林福一口应下。
钱国富从抽屉里拿出本子,开了收据,又填了付款单,递过来。
“拿去财务科领钱吧。”
“谢谢钱科长。”
两人扛着麻袋去了食堂。
胡师傅正在灶台边忙活,看见野猪肉,眼睛当场就亮了。
他把肉倒在大案板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笑着说:“好肉!今天中午给大伙加个硬菜!”
大刘笑了笑:“那可辛苦胡师傅了。”
从食堂出来,林福去财务科领了钱。
出纳数了两遍,把六十块递给他,他揣进贴身衣兜,跟大刘在门口碰头。
第二天天刚亮,大刘就蹬著车过来了。
林福刚刷完牙,正擦脸。
大刘嘴里还嚼著半个窝头,含糊著喊:“福子,都准备好了没?”
“好了。肉在厨房,一百五十斤,昨晚称过了。”
昨天分完肉,留够自家吃的、送人的,剩下的一百五十斤,打算卖给段里食堂。
李秀兰没多问,帮着把肉装进麻袋,捆得结结实实。
两人把两个麻袋抬上自行车后座,一边一个,用绳子勒得紧紧的。
大刘蹲下来拽了拽绳子,试了试稳当,起身说:“走。”
骑着车往段里赶,街上人还不多。
路过粮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都是等著买供应粮的。
一个老太太蹲在路边,抱着个面袋子,脸冻得通红,搓着手取暖。
林福看了一眼,没停,蹬著车往前赶。
到段里,两人把车停在车棚,一人扛一个麻袋往办公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