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赵显早早走出房门,唤醒仍在熟睡的二弟赵宏和小妹赵玉,催促二人起身洗漱。
片刻后,三人便呈品字形站立在院内。
“松鹤养元拳!”
一声清喝,赵显率先摆开架势,身后赵宏与赵玉亦收敛心神,随之演练。
“起手式,松鹤迎客!”
只见赵显双脚并行开立,与肩同宽,双膝微屈,松腰沉胯,意守丹田。
随后两臂缓缓向前抬起,掌心向上,至胸前呈环抱状,如同迎接清晨元气一般,一呼一吸之间,韵律悠长自然。
“第二式,青松盘根!”
“”
《松鹤养元拳》乃是县里县学学子入门必修的拳法,讲究松劲沉稳、鹤姿灵动,可强基固本、调和气血,最是适合孩童习练。
因其功效,得云澜宗大力推广,治下不论男女老少,皆习练此拳。
乡野小民中,亦是不乏将此拳练至高深之人。
“收!”
十遍拳法打完,赵显面不改色,气息平稳,身后的赵宏与赵玉却已是气喘吁吁。
顾不得地上凉气,二人皆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忘了吾怎说的?”
赵显看着弟弟妹妹,笑吟吟地继续说道:“起身慢走片刻,待气息平缓再歇息。”
赵宏与赵玉知晓自家兄长的脾气,平日里嬉笑打闹都不甚在意,唯独定下的修行规矩,却是容不得半点逾越。
赵宏虽一脸生无可恋,还是挣扎着爬起,又伸手将小妹拉起,拽着她在院内小步挪动。
而赵玉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
往日赵显未入道时,耳力与常人无异,如今入道,耳力亦是有所提升。
隐约听清赵玉口中所言,不过是些孩子气的玩闹之语。
轻笑一声,赵显复又阖目凝神,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只见得一道讯息流入心间:
再看向识海中的金色光幕,只有技艺一栏发生些许变动。
昨日亭部习射,基础箭术便已臻至精通层次。
自熟练至精通需积攒一千点熟练度,而如今升至精通后,竟需万点之巨,方能更进一层!
难度陡增十倍!
原本在打完十遍《松鹤养元拳》后,还需再打上三遍《黑虎斗杀拳》。
但昨日经陈元成提点,这《黑虎斗杀拳》已是不能继续习练,赵显索性再次摆开架势,重新习练《松鹤养元拳》。
直至母亲赵徐氏招呼三人用朝食,赵显才停下手中动作,心念微动,金色光幕重现心间:
却是又增加十五点熟练度。
按照这番进境,至多半月,《松鹤养元拳》便可晋入精通层次。
一旁的小妹早已备好温水,以供赵显擦拭汗水。
小妹如此贴心,赵显自是颇为喜爱。
抬手揉了揉小妹刚扎好的发辫,温顺的小妹瞬时“炸毛”,口中直嚷道坏大兄。
至于二弟赵宏,这时却已弃了手中弓箭,便向着屋内跑去,好似将要饿晕一般,急不可耐。
“呀!又是灵米粥!”赵宏的惊呼自屋内传来,随即又是不满的嚷嚷,“娘亲偏心!只给大兄煮灵米粥!”
“大郎如今初入道,又蒙亭君看重,亭君千叮万嘱,令大郎一日三餐皆食灵米!”
“待二郎将来入道,亦是食一月灵米!”
父亲赵义那粗犷的声音自屋内传出,却是压住了二弟的不满。
待赵显带着小妹走入屋内,却见二弟瞥了自己一眼,赌气般把头扭向一边。
桌上依旧是五碗米粥,一小碟酱豆腌菜。
其中一碗米粥,米粒形如弯月,晶莹如玉,米汤洁白似雪,淡淡清香自碗中氤氲散开,盈满屋内。
“爹,娘,孩儿一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分一些给二郎与小妹!”
赵显看着那碗灵米粥,笑着说道。
“哼,我才不要呢!”
听到这话,赵宏撇了撇嘴,别着脸闷声哼道。
赵显知晓自己二弟脾气,自是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昨日祖父将那牛角弓赠予吾,吾那把柘木弓便归你了!”
“用完朝食,吾就带你去山野打猎!”
此言一出,赵宏这才把脸扭过来,端起面前粥碗,埋头大口吞咽起来。
赵显与父母相视一笑,招呼小妹坐下用饭。
今日修缮里墙,用罢朝食,父亲赵义扛着锄头便去与族人汇合。
赵显则带着赵宏仔细擦拭弓箭,小妹则在一旁准备诱鸟饵料。
待一切准备妥当,赵显锁了院门,与赵宏各自挎着弓箭,向里门行去。
而母亲赵徐氏早已带着小妹去了文茂里的私塾。
文茂里数十户,皆为刘姓。
上虎亭的孩童都在这座私塾开蒙识字,束修一年需符钱百枚。
赵显幼时,也曾进入那私塾识字,不过只待了一年就不再去了。
毕竟,亭舍外墙上贴的那些告示、通辑文书,他连蒙带猜也能懂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