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掘井步骤,则是需得先用木铲挖至岩层。
再用铁凿一点点凿开岩层,继续深挖。
待深挖数丈后,还需搭上粗木,以防坍塌。
赵宏几人在旁看着,赵礼与赵显先开始铲土,轮流着来。
今日艳阳高照,虽暖和一些,但仍有微风吹拂。
三个半大少年闲着也是闲着,赵显作为兄长,便令三人各打几遍拳,热热身子。
叔父干得火热,也懒得管这三小儿,赵显发话,自是乐见其成。
赵木这一支,七个孙儿里赵显排行第三,在族里排行第九。
故,族人多称呼赵显为九郎,自家伯父、叔父则有时称呼赵显为三郎,爹娘自然是称呼赵显为大郎。
相比于赵正、赵机兄弟二人年长五六岁,赵显与两位叔父家的三位从弟,年岁更为相近,亦是更为亲近。
而今,赵显夜杀贼寇十馀人,赵端与赵秉自然是对赵显更为敬畏。
听到赵显的吩咐,赵端兄弟二人连忙张开架势,便习练起来。
赵宏本不欲习练,却被赵显瞪了一眼,也只得开始习练。
三遍《松鹤养元拳》打完,三人亦是活动开身子,便又在田地里耍闹起来。
“阿宏的拳法,倒是胜出一些。”
赵礼停下来搓搓手,瞥了一眼远处玩闹的三人,称赞一声,旋即继续铲土。
“阿端与阿秉二人秉性纯良,再过三五年,叔父便可准备含饴弄孙了。”
赵显亦是笑着回道,手上活计却并未停下。
“叔父,你那夜怎地连杀三寇?”
叔侄二人闲聊起来,赵显亦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道出。
“贼人胆怯,某疾行追上,一连戳死三人!”
听到赵显的疑惑,叔父亦是笑着解释道。
“求盗王甲也不过才斩杀三寇呢。”
赵显又强调一句。
“那些贼寇都是些活不下去的乡野小民,哪有什么高深技艺,失了血勇,与鸡仔无异。”
“幸得咱们县君仁慈,否则上虎亭就会有不少道民落草为寇,隐匿山林。”
说到这里,赵礼却是又叹了口气。
看了看埋头猛干的赵显,有些迟疑,却还是开口说道:“三郎,你还年少,莫以为如今是太平盛世。”
“咱们荣泰县之外,落草为寇,卖儿卖女的道民数不胜数。”
“那日,咱们剿灭的那处贼巢,听口音便是外县道民。”
“若能熬得过去,谁又会抛家舍业,隐匿山林,好似野兽一般求活!”
话已至此,赵礼看了看远处嬉闹的三小儿,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赵礼年轻时,也曾在外闯荡过数载,最远甚至去过苍郡、萧郡。
苍郡为州治所在,青州诸郡里最为富足,
萧郡在青州之南,数十年前那场波及青、南两州的大战,主战场便是在萧郡。
而今,战后已有数十年,萧郡却依旧还未恢复元气,治下道民可谓是流离失所,艰难度日。
赵礼在萧郡待过两年,此后回到上虎亭,便再未离开过。
叔母便是叔父赵礼自萧郡带来的,倒是为祖父赵木省了一笔礼钱。
叔父家耕种的田地甚多,赵显与赵宏每年都要帮叔父家做几日工,自然识得叔母,那是一位颇为俊秀的女子。
只可惜身体有恙,干不得重活。
干了约莫半个时辰,挖了约有三尺深,叔侄二人便放下木铲,招呼赵宏三人过来继续挖。
直至午时,五人便已挖了五尺有馀,再往下便是岩层,需得用凿子一点点凿开。
赵显与赵宏还需去亭舍学习道文,便与叔父三人告别,扛着木铲先行归家。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赵端、赵秉兄弟二人自是颇为羡慕。
“怎地,你二人也想学习道文?”
赵礼笑吟吟的看着兄弟二人,开口问道。
闻听学习道文,二人自是连忙摇了摇头,他们才不想学习道文呢,只是想出去玩耍。
“若想学,便让你娘教你二人!”
“不学,不学!”
兄弟二人急忙答道,旋即便跃下土坑,准备开凿。
“小心些!”
赵礼关切一声,又看了眼赵显离去的方向。
自家这个侄儿,心思倒是颇为细腻,可惜灵根差了一些,否则必能兴旺家族。
自己这两个憨儿,却是一点也不似他娘,倒是随了自己,半点灵根也无。
暗暗感慨一声,赵礼亦是拔开水袋的木塞,连饮数口,坐下休憩片刻。
时光飞逝,转眼就已过去半月有馀。
这段时日,上虎亭并未再次遭受贼寇侵袭,便是连大虎亭与下虎亭亦是如此。
倒是时不时自游徼刘御的传讯中,得知其他乡里遭受劫掠。
荣泰县有四位游徼,刘御为西部游徼,专司巡视县境西部乡里。
自上虎亭遭受贼寇侵袭之后,刘御受到县君责罚,勉强保住职位。
这段时日里,他可是颇为勤勉,日日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