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盛家中待了片刻,赵显便起身告辞。
临行前,又摸出百馀零散符钱以及三枚下品灵石交予其手,嘱咐其好生修行。
待出了赵盛家门,巷中已聚集三五道民,对赵盛门前的健马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那几位道民见赵显一身长袍吏服,腰悬环刀,皆止住窃窃私语,面带三分敬畏。
赵显对此,却并无什么诧异。
不说那匹健马,单说马背上挂着的铁胎弓便是价值不菲,混迹于市井、闾里之间的小民,岂能不识得这些。
与叔母、赵盛辞别,赵显便跃上马背,手挽缰绳向着巷外行去。
待步出巷外时,赵显回首望去,却见叔母与赵盛正与几位围观道民笑语闲谈。
不多时,行至酒肆,陈元成几人已在此等侯。
赵显下马,先行一礼,旋即才与诸人用膳。
至日暮黄昏之时,一行人这才回到乡舍。
“恭喜齐君,修得这般大气豪宅!”
齐家正堂之外,望着下阶相迎的齐连,陈元成开口恭贺道。
“若无陈君襄助,齐连岂能起得这宅院!”
齐连闻声,当即拱手一礼。
“呀!呀!齐君快快请起,汝家修豪宅大院,可与我无甚关系,休要令他人误会!”
陈元成连连摆手,作势避开,口中继续打趣道。
“哈哈!”
身后的曹苗哈哈一笑,赵显等乡舍吏员见状,亦是咧嘴轻笑。
一番闲叙,诸人便步入正堂,而在堂上,赵显亦是见到仲兄赵机与张温二人。
这二人奉陈元成之命,前去协助齐连督促道民修筑宅院,每日里起早贪黑,甚为辛苦。
数月以来,赵显与这二人亦是见面甚少。
今日再见时,赵显却惊奇地发现自家仲兄修为竟已突破至练筋层次。
“也不知仲兄是否练皮圆满?”
“毕竟那练皮秘术,叔父已经传授与他。”
思索间,丝竹声响起,筵席正式开始。
赵显抬首环视堂上,乡舍吏员、乡中三姓家主以及乡亭几位稍有名气的富户,今日皆至堂上。
目光停留在严家家主严亨身上数息,赵显旋即便看向其身后的严夙。
相较之以往,如今的严夙虽衣着精美,气度沉稳,但却好似没有精气神一般。
“非要争一时,可惜了!”
见状,赵显心中不无感慨地暗叹一声。
蓦然,严夙似是察觉赵显目光,立时侧首望来,见是赵显,当即举杯,颔首示意。
见此,赵显亦是举杯回礼。
又有一道目光投向自己,赵显复又再度循迹回视,乃乡亭富户宋家子宋安。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举杯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席上,齐连谦虚有礼,待人如沐春风一般,对陈元成多番感激,而对乡中三姓家主亦是执子侄之礼,言语间甚为躬敬。
待月上中天之时,筵席结束,诸人方才各自散去。
出了齐家,陈元成令曹苗引着乡舍吏员先行返回乡舍,自己则是带着赵显等人前往齐连相赠的宅院。
院落甚为规整,紧邻齐连宅院,青砖白墙,前后两进,马厩、水井、粮仓皆全,与上虎亭亭舍倒是几无二致。
几人步入院中,初建的宅院,院中还残留着些许呛鼻的石灰气味。
打着火把,六人将前后两院各房皆巡视一番,并无什么异样。
伫立于前院庭内,陈元成面上亦是露出一抹笑意。
见状,赵机适时上前几步,自怀中取出几张地契,奉于陈元成。
“阿机如今业已迈入练筋层次、二流武者之境,算是不负吾之殷殷期望。”陈元成看向赵机,面上微微一笑,复又环视赵承几人,“乡舍终究为公家办公所在,明日汝等便将此院收拾一番,搬进来吧!”
“吾等谨遵陈君之命!”
四人皆是齐齐俯身一礼。
“汝等四人皆乃吾之心腹,为吾奔走东西效命,亦是需得有坐骑当做脚力!”思索数息,陈元成目光落在前院马厩之上,见马厩空荡,旋即看向赵机,“阿机,汝行商数载,心思机敏,过几日便引着阿承、阿温前往县中大市,购几匹健马!”
“陈君,待吾等甚厚,吾等感激不尽,只是健马万钱~”
赵机闻言,当即向着陈元成拱手一礼,面色迟疑道。
乡啬夫连百石吏都不是,哪里来的数万符钱用作买马。
“哈哈,阿机无需心忧钱财。”
陈元成闻声,当即摆手笑道,并未解释太多。
一旁的赵显却是心如明镜一般。
此番度田,陈元成少说得了四百下品灵石,换做符钱,至少也得四万五千符钱,恰好能买四匹健马。
“院中纵使有阿承四人居此,亦是甚为空旷。”环视四周厢房,陈元成看向赵显,“伯彰,待休沐之时,汝再回上虎亭,为吾招募宾客六人,加之阿承四人,正好凑够一什。”
“必为陈君觅得良材!”
赵显闻言,当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