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何至于此!”
马蹄声渐渐远去,左远瞥了一眼,旋即再度看向赵显,言语间已带着一丝怒意。
“左君,此事与君无关!”赵显闻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非是赵显意气相争,实乃这黄良欺人太甚!”
“赵显,俺何曾欺辱于你!”
听得赵显之言,黄良当即怒不可止,大声驳斥道。
“今岁三月,吾归家之时,于下虎亭遭箭手伏杀!”赵显目视黄良,手握刀柄,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此事可与汝有关?”
“此,此事,俺丝毫不知!”
见赵显道破此事,又见其手握刀柄,目泛杀意,黄良不由得心中一慌,向后退却一步,急声解释道。
“今岁七月,乡中度田已毕,吾归家休沐,又于下虎亭遭受群寇围杀!”赵显再度上前一步,环刀已然亮出一抹寒光,“此事可与汝有关?”
“阿良!”
蓦地,只听一声怒喝,黄温一跃而起,怒视黄良,已是心中一片冰凉。
听得赵显此言,黄温面色骤变,手已不自觉地落在刀柄之上。
“此事,下虎亭亭长已报与游徼刘君,左君于这河东亭为宰,可知晓此事?”
赵显似是并未瞧见黄温暗地里的小动作,转头看向左远,含笑问道。
“赵君反杀群寇五人,皆一刀毙命,干脆利索,左远自然知晓此事!”
左远沉默数息,旋即微微颔首,淡淡说道,复又抬眼看向黄温、黄良兄弟二人,目中已然露出一丝冷意。
事到如今,他岂能看不出此事就是面前这兄弟二人做的。
赵显揪着此事不松口,待到陈元成到来,这兄弟二人怕是难逃一死。
“上君!”
陡然间,一道身影扑至赵显身前,赵显定睛望去,正是那黄发少年。
“求上君救救俺妹妹!”
那黄发少年哭喊一声,旋即跪伏在地,不住叩首。
“且先起身!”赵显伸手扶起那黄发少年,复又看向赵端,自怀中取出一枚白瓷瓶,抛了过去,吩咐道,“阿端,取碗温水,将这一粒精元丹掰下少许,融于碗中,喂给那少女。”
“知道了,大兄!”
赵端应了一声,旋即便快步步入屋内。
“多谢上君救命之恩!”
那黄发少年见状,再度跪伏在地,叩首喝道。
旋即,黄发少年复又起身,看向黄温,怒声道:“上君,七月底俺在地里干活时,曾见这厮领着四五人归家,那几人衣着破烂,皆不是俺河东亭人氏。”
“贱种,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闻听此言,黄温心中一惊,当即怒喝一声,手中环刀已然出鞘!
“叮!”
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却见河东亭亭长左远持刀挡住黄温,立于那黄发少年之前。
“黄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于吾面前拔刀伤人!”
“左远,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自误!”
黄温见状,亦是面上一振,口中厉喝一声,旋即已开始掐诀念咒!
“歘!”
陡然间,一抹黑影向着黄良打去。
劲风扑面,黑影破空而至,黄良沉迷酒色多年,一身武道修为早已荒废,如今只得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打来。
“咔嚓!”
只听得一声脆响,旋即传来一声哀嚎,众人望去,却见黄良已捂着脸面,向后跟跄倒去,指缝里渗出点点血迹。
“叔父所传技艺倒着实不错!”
见黄良头破血流,赵显掂量着手中几枚光滑石子,心中暗暗思索道。
“严家连这等废物都招入家中,充任宾客,真是有眼无珠!”
左远见黄良这般无用,亦是甚为不屑,心中暗暗吐槽一句。
“待陈元成到来,今日黄家二人定然逃脱不出赵显之手!”
“如今看来,倒是可以卖个好给赵显!”
一念及此,左远忽的猛喝一声,声若洪雷,将对面的黄温震得陷入恍惚之中。
“砰!”
一声脆响,黄温手中环刀已被左远击飞,落在丈许之外,刀锋锐利,环刀已然搭在黄温脖颈之间。
“黄发儿,阿宏、阿秉,上前将这二人绑了!”
赵显也不客气,当即厉声喝道。
三少年闻言,当即快步上前,环视院内,却寻不到麻绳。
“解下二人腰带,将二人捆了!”
左远见三人无甚经验,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当即凝声喝道。
三人方才醒悟过来,面上一红,立时上前将二人绑了。
动手之际,黄良口中骂骂咧咧,却被赵显再度甩出一枚石子,正中其嘴,将其牙齿打落数颗。
“赵显,你这乡野贱种!严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纵使口中剧痛,血流不止,黄良依旧破口大骂不止!
倒是一旁的黄温,面色已是一片灰白,任由赵宏几人将他绑了起来!
院外道民见此一幕,皆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