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图书馆,苏念正在看书。
开学已经大半个月,她和林也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军训时,法学院和行政管理隔了不少距离,那么多人穿着同款迷彩服,远远看过去全长一个样。
她没有刻意找过他,只是偶尔收操的时候人群散去,人流里会有一个背影让她顿一下,但人很快就淹没在迷彩里,她说不清是不是。
军训的时候没怎么见过,军训结束之后,更是见不到了。
法学院和行政管理位列两区,走路要二十分钟,虽然有公共食堂,但食堂数量很多,碰面的概率也非常小。
苏念的大学生活跟高中没太大区别,法学的课排得满,每周要看几十页判例,她在图书馆有固定位置,每天待到闭馆。
身边的各种社交圈慢慢成形,她适应得很快,学业、社交、作息,一切井井有条。
只是林也从她的日常里消失了。
临近十月,气温逐渐下降,手机上载来消息,是林也妈发来的。
“念念,在吗?表婶想跟你说个事。”
苏念回复“在的,表婶”。
电话很快打来,苏念来到外面。
“念念啊,这段时间学习忙不忙?”
“不忙,表婶有事吗?”
“是这样,林也这孩子你也知道,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现在成了玩家,我跟他爸不懂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在学校会干嘛,会遇到什么。他那个性子,问他就是‘嗯’‘还行’‘没事’,我跟他打电话跟审犯人似的。”
“这不是前段时间他大伯家的林遥出了那种事嘛,唉,我这段时间见不着他,其实都不怎么踏实,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还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多得很,什么公会啊、组织啊,我怕他被人带偏了。”
“你们在一个学校,表婶也不是让你天天盯着,就是帮忙看看,他有没有在学校好好待着,有没有交一些不该交的朋友,你是懂事的孩子,表婶信得过你。”
苏念回答:“好,表婶,我知道了。”
“麻烦你了念念。”
苏念挂了电话,站了一会儿,她其实不知道怎么看,两个人在学校里的生活完全不重合。
况且以林也的性格,就算她真的去“看了”,也未必看得出什么。
她向林也发出消息:“现在有空吗?”
“有。”
“半个小时后,人工湖那边见。”
秋意渐深,人工湖周围的柳树还是绿的,但颜色比之前淡了不少,风一吹枝条就往一个方向倒。
苏念来的时候,林也已经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将近一个月没见,他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样子。
“你妈打电话给我了。”苏念坐下后先开口。
“说什么了?”
“让我帮忙看看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好好待着。”
林也没什么反应,好象不意外。
“她还说怕你被人带偏。”
“我能被谁带偏?”
苏念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跟以前一模一样,不象一个会被带偏的人,甚至不象一个会往任何方向偏的人。
“我走了。”她准备离开。
林也看了下天色,已经是傍晚,他问:“吃饭了吗?”
“还没。”
“我请你。”
苏念想了想站起来,往食堂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吧。”
林也立马站起来打住:“我们去外面吃。”
她疑惑地看向林也:“食堂不行?”
“最近不太想去食堂。”
苏念没有深究,跟着林也往校门口方向走。
校门口外两百米有一条巷子,白天不起眼,一到傍晚摊子就支出来。
卖烤串的、炒粉的、煎饼的,灯泡拉得很低,油烟和香味搅在一起。
林也走在前面,显然来过不止一次。
苏念目光扫过两侧的摊位,她平时不吃这些,食堂的饭菜已经够油了,路边摊的卫生她没法想象。
林也在锅贴摊前停下,摊子不大,一块铁板架在煤气灶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两份锅贴。”
“好嘞。”
林也搬了两张塑料凳子过来,苏念看了看凳面,上面有油渍。
她站着没动。
林也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苏念把凳面擦了一遍才坐下。
不一会儿,锅贴好了,每份六个,被摆到两人面前。
苏念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咬开,汁水烫到舌尖,她皱了一下眉。
“烫。”
“刚出锅,慢点。”
她吹了吹,小口咬开一个角,把里面的热气放掉再吃。
味道比她预想的好,皮脆馅实,猪肉混着荠菜,调味偏咸但不重。
吃完后,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
巷口有个推车卖烤红薯的老头,铁通里炭火压得很低,红薯皮烤得皱巴巴的,焦糖色的汁液从裂缝里渗出。
空气弥漫香味。
林也注意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