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开始,其实我就不该相信你的。”
她如是说道,话语中带有一丝抱怨。
阿白吃了两口少年做的菜,似乎是很难受,咕姆一下,轻轻的咽了下去。
她气呼呼的看了杨栉一眼,泪汪汪的眼神中似乎带有一丝不愉快,就好像吃到了什么一点都不好吃的食物。
其实,作为人类来说,杨栉做的饭菜虽然很一般,但是也不至于会难吃。
当然,是作为“人类”来说是这样的
对于阿白,阿白虽然是一只很年轻的妖怪,但也是活了近一百多岁了。
近一百年来都是在自己照顾自己。
就算一开始不会做饭,一百年的重复,一百年的柴米油盐,不知不觉,她的厨艺走在了大多数人类之前。
在阿白眼里,杨栉做的饭菜是那样的味同嚼蜡。
少年苦笑。
有那么难吃吗?
他连忙夹了口自己做的菜尝了尝。
“我觉得也不算特别难吃啊?”
看着杨栉无辜的眼神,阿白心中升起的怨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啊,他是个人类啊,在这方面怎么能过于强求呢?
或许是自己期待太高了。
阿白闷声不语,带着一丝委屈,低起头扒拉了两口米,不再说话。
说句实话,杨栉看着妖怪少女摇着狼尾,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样子,萌的他的心都要化了
好歹是别人做的饭,自己没动手就算好的了,老是挑三拣四的不怎么好。
阿白这么想着。
“我吃饱了!”
白闭上眼,嘟着嘴,赌气一般,拿着碗筷离开了。
“?!”
杨栉愣了愣,有那么一点心情复杂。
他看了看桌上自己还有大半碗的米饭,以及阿白手中的空碗。
吃这么快?
看着桌子上的菜,少年又一次苦笑,手中的筷子伸向餐盘。不一会,他也拿着空碗——以及已经吃完了菜剩下的碟子,朝着阿白的方向走去。
处理完之后的琐事,比如洗碗,洗碗,洗碗什么的,杨栉回来,就看见阿白从自己房间里抱出来一团东西。
那是一床被子。
——看起来很旧,经常使用,但是却洗的很干净的被子。
犬走白的家里有床,但在她的房间里。
很奇怪的是,虽然在幻想乡这块来自日本的地方,应该说是日式的房子更多些吧。但是白的家里居然有沙发,这确实是有些特殊不过进来要脱掉鞋这一点还是没变。
“今天,你就睡这里吧。”
白把被子往沙发上一丢,拍了拍手。
“喂,别看我房间!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你去那边睡的啦!!”
踮了踮脚,阿白和杨栉目光平行,少女一脸生气的看着杨栉。
“不是,我又没说要睡那啊。”
杨栉又是一笑,但是却笑的很假
哎呦,完了完了,红魔馆里那床太舒服了,坏习惯都给养出来了
仔细一想,还是算了,说什么面前的这位少女是妖怪呢,要是凶起来那咋办!
倒不是怕妖怪,就是怕面前这位少女突然生起气来咬自己一口就如同某个无节操的记者同志一样带自己飞天那般。
“好,我今天就睡这了!”
某位心虚的少年信誓旦旦的说道。
砰!!
刚说完,少女就消失在杨栉面前,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生怕他进来似的。
“”
少年无语,笑了笑。
一方虚无。
行走在一片空旷的黑暗之间。
虽然黑暗,但是,却能听到外面的车水马龙。
听得到行人的熙熙攘攘,摆摊地铺的叫卖,以及时不时来自汽车的呼啸和汽笛声。
不可思议。
这样的一切,太熟悉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心中却有着指引自己的目标。
杨栉知道自己走在哪里。
走在路上,以前,每一天都经过的无比熟悉的路上。
他记得周围每一样事物。
顺着内心所向,内心所想。
杨栉走着,走在这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却如同熟知周围的一切,一步一步,他慢慢走。
他知道自己来到一条小巷子里面,能听到水流细细流淌入下水道的声音,能听到自己脚上踢开了一块小石头。
这是每天回家,都会经过的一条巷子。
窄窄的巷子。
左拐右拐。
走着走着,前方,就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家门。
他能看见了。
看见门前那颗好久没有照料的,枯萎的盆栽。看见门上锈蚀斑斑的污点,看见门上换了一次又一次的锁和锁孔。
回家了回家。
拿钥匙开门。
下意识的,杨栉拿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可是自己的怀里,自己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摸到。
没有钥匙怎么开门?
他想回去。
但是,什么都没有。
是弄丢了?
还是忘在家里了?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