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船头,用生硬的马来语,通过铁皮喇叭,反复嘶吼。
与此同时,张诚率领的一千陆战队,已分成数队,如狼似虎般扑向西城。
华丽的府门紧闭。张诚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抬着粗大的撞木,“咚!咚!咚!”几下就撞开了包铜的大门。
府内一片尖叫。护卫冲出来,被一轮排枪齐射,打倒了七八个,剩下的连滚爬爬缩了回去。
“搜!所有人,赶到前院!反抗者,杀!”
士兵们冲进各个房间,将穿着睡袍、惊恐万状的宾唐公及其家眷、仆役,全部驱赶到前院。特拉又惊又怒,指着张诚用土语大骂。
“我是国王的堂弟!你们敢”
“啪!”
张诚反手一记马鞭,抽在他那张胖脸上,留下道血痕。
“绑了!堵上嘴!”
士兵一拥而上,将挣扎咒骂的宾唐公捆成粽子,塞住嘴巴。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
是“市舶大臣”普瓦拉,带着几十个王宫卫兵赶到了。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
“张将军!张将军!这是干什么?!这是宾唐公府!是王室宗亲!你们不能这样!快放人!有话好说!”
张诚冷冷看着他:“普瓦拉大人,我家王爷在商馆遇刺,王妃重伤垂危。刺客所用兵器毒药,皆与宾唐公及其同党有关。王爷有令,缉拿要犯。请大人让开,不要妨碍公务。”
“证据!证据呢?!”普瓦拉急道,“就算有嫌疑,也该由我三佛齐官府审理!你们这是擅闯私宅,动用私刑!我要面见蜀王!”
“王爷现在没空见你。”张诚一挥手,“带走!”
士兵押着死狗一样的宾唐公就要走。
“站住!”普瓦拉身后的王宫卫队长拔出弯刀,“没有国王命令,谁也不能带走王室成员!”
“锵!”
“锵锵锵!”
一片拔刀声。宋军士兵的燧发枪齐刷刷抬起,对准了王宫卫队。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普瓦拉脸色煞白,他知道这些宋军真敢开枪。可要是就这么让宋人把国王的堂弟从家里绑走,三佛齐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就在这僵持时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从港口方向传来!地皮都似乎颤了颤!
张诚按住耳边的铜制传话筒(短距离简易通讯装置),听了片刻,对普瓦拉冷笑道:“马哈茂德拒捕,其护卫持械攻击王师。我部已按王爷令,予以歼灭。府邸顽抗,已被炮火摧毁。普瓦拉大人,你是想让你身后这些卫兵,给马哈茂德陪葬吗?”
普瓦拉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他回头看去,只见马哈茂德府邸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隐约还传来零星的枪声和惨叫。
宋人真的开炮了!在巨港城里!炮轰贵族府邸!
他们疯了?!不,他们没疯。他们是真有这个胆,也真有这个实力!
普瓦拉看着张诚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看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最后颓然挥手,让身后的卫队收起武器。
“张张将军,请请转告蜀王,此事此事我三佛齐定会严查,给王爷一个交代”
“交代?”张诚嗤笑,“等我们把该抓的人都抓了,该杀的都杀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带走!”
宾唐公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普瓦拉站在原地,看着宋军士兵如虎入羊群,按着名单,冲进一家又一家贵族、豪商的府邸,抓人,抄家,反抗激烈的,直接开枪开炮镇压。
巨港西城,这个夜晚火光不断,枪炮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被像牲畜一样捆出来,扔在街上。富丽堂皇的宅院,被炮火轰成废墟。藏匿的金银珠宝、走私账册、往来密信,被一箱箱抬出。
这是一场毫不掩饰、血腥粗暴的清洗。
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在这片海域,谁碰了林启的逆鳞,谁就得死。
三佛齐王宫,国王彻夜未眠。
一份份急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宋军炮轰贵族区,抓捕数十人,毙伤过百,查抄家产无算每一条,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们他们怎么敢”国王喃喃,手脚冰凉。
“陛下,”一个老臣颤声道,“宋人这是要在我三佛齐立威啊!宾唐公他们也太不小心了!刺杀?他们怎么敢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武将怒道,“宋人都打到家里来了!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陛下,调兵吧!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老臣苦笑,“港口那四艘炮舰,一炮就能轰塌王宫!宋军那些火枪,咱们的兵靠都靠不近!更别说咱们的税,咱们的货,现在大半靠宋人买卖。拼个鱼死网破,谁得利?是巽他人!是那些海盗!”
国王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老臣说得对。宋人这一手,又狠又准。用雷霆手段清洗了反对派,也彻底震慑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三佛齐上层。往后,在这片海域,宋国的话,就是铁律。谁不服,今晚西城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