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微微颤抖著,伴随两人急促的呼吸,在这座腐烂的城市上定格了好几秒。
这几秒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观众的感官仿佛也被无限拉长。
山下的城市,仿佛其重力也随着溃烂的血肉塌陷,不断地试图将意识拽入其中。
灵魂沉入那柔软得几乎像液体的烂肉之中,如坠泥淖。
苍蝇“嗡嗡”自头顶飞过。
脓液和溃烂的肉在身周挤压自己。
似乎有蛆虫钻入了自己体内。
在自己的皮肤下钻动、鼓动,这里啃啃,那里咬咬。
“嘎吱!嘎吱!”
直到一阵不妙的刺耳响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沉浸。
镜头猛地一颤,一下子失焦。
再度聚焦时,凝聚在了缆车的底部。
“叮!”
什么东西突然弹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银线,落在拍摄者脚边。
是一颗钉子。
“叮叮叮!”
钉子弹开的脆响,组成一段悦耳的旋律。
但在缆车内的二人耳中,不啻来自地狱的呼唤。
“嘎吱!”
地上正中央的一块金属板猛地翘了起来,金属与金属的摩擦碰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刮擦。
短发女生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珠甩出一道晶莹的线。
她喊道:“它要掉了!”
话音刚落,她身下的一整块板子突然消失了。
是的在镜头中,几乎像直接消失了一般。
那一块固定着座位的金属板,整个往下坠落,在重力作用下一闪即逝。
“啊!”
短发女生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但尖叫没有持续多久。
她也随着缆车底部,突然从镜头里消失了。
“嘎吱!嘎吱!”
似乎是短发女生的坠落改变了缆车内的重量分布,一连串更加响亮的闷响如同野兽的咆哮,从拍摄者四面八方传来。
“啊,等等,不!”
拍摄者惊恐地呼喊著,镜头一阵乱晃,他抬起双臂猛地抓住了头顶一根凸出来的金属杆。
“哐!”
就在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也脱落了!
“啊啊啊啊啊!”
拍摄者不断从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吼叫,两只手用力握住金属杆,垂挂在没有了底部的缆车内。
而缆车,此时正发出哐哐巨响。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向缆车延伸向的山脚加速冲去!
摄像机应该是被固定在了肩头,尽管摇摇晃晃,但仍然在拍摄。
画面从一开始的清晰逐渐模糊。
大片大片的色块,起初还有绿色,到最后便只剩下黑色、红色,其间夹杂少量的黄色与白色。
就连拍摄者的尖叫声也模糊在了剧烈的风声,以及缆车那惊心动魄的机械巨响中。
“轰!”
直到某一瞬,缆车猛地一颤。
缆绳到头了。
但缆车的冲势并未暂停。
它上面固定在缆绳末端,下半段仍然秋千一般顺着惯性向前摆动。
伴随砰砰敲击声,以及一声短促的惊叫。
拍摄者在剧烈的摇摆中终于握不住头顶的金属杆,被甩了出去!
画面天旋地转。
一会儿是灰暗的天空,很快又进入了大片大片血肉的黑红中。
“砰!”
摄像机重重摔在地上。
地面似乎带有弹性,让画面上下微微弹了弹。
“”
世界安静下来。
没有人的呼喊,没有人的呼吸。
唯余一丁点风声,像是穿毛衣时听到的摩挲声那般,轻轻在镜头外刮动。
画面对准了上空的蓝天。
灰蓝色的天空,随手涂抹般飘动着几条白云。
云层缓慢地向左前方移动。
不知过去多久,突然间一个白色的长条东西覆盖上镜头。
那毫无疑问不是白云。
它比白云更白,腹部是一条一条的褶皱,细小的爪子在腹部两侧转来转去。
一条蛆虫,爬上了镜头。
它静静地爬上来,又静静地爬走。
又有一只苍蝇降落下来,嗡嗡声由远及近。
它毛茸茸的黑色的脚,那双巨大的红色的复眼,在镜头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至占满大部分画面。
屏幕骤然黑了下去。
伴随逐渐响亮的鼓点声,白色的制作人员名单自下而上缓缓滑动出来。
【??没了 ?看完了?】
【竟然有ed和制作人员名单,果然是按照电影的规格来做的吧,尸云牛逼起来了!】
【我靠这个片尾音乐风格好熟悉】
【这次请了好多群演,还有好巨大的场地啊】
【等等,警方那边的视角戛然而止了吗?我还以为后面会有的】
【我是彩蛋小助手,当你们看到我出现在这里时,应该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了吧?】
【我是喝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