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过去好几天，但“槐山”这部影片的热度分毫不减。
国内太难见到如此长度，在质量上对标电影，却又是以个人制作形式放出的视频了。
楚寒甚至看到已经有一撮人正在估算，槐山这部影片是耗费了多少资金、用了多少人力拍出来的。
那座阴森庞大的槐山，还有空无一人的城市看上去都如此逼真，与那种一眼便能看出是在影视城里虚假的布景截然不同。
而且如此大的场景，也不是一些个人独立视频里只选用一小段废弃的建筑或者荒山便能拍摄出来的。
要说是特效么，也不像。
这部影片的质感，或许在画质上不够清晰，但整个背景给人的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排除一切情节，仅仅是坐在那里，静静凝望影片中某一帧的画面，都几乎令人悚然。
所幸某几处的血液、伤口等效果明显能看出来化妆与道具的痕迹，这一人工印痕稍稍中和了观看过程中贯穿始终的压抑。
当然，也正因此，现在占主流的一种说法是“尸云”不是一个个人，而是一整个团队。
并且是很有钱，把钱撒著玩的那种。
楚寒认为这些说法的某些部分倒也没说错。
“尸云”的确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不仅有担任演员、道具师、灯光师等职位的熊翰等人，以及后来加入的大头和雨珠。
那些被他拍下来的诡物怎么不算是团队成员呢？只不过一般是一次性成员罢了。
他再一次无视了私信里那一大堆求合作的消息，叉掉网页，打开诡探。
【惊惧值：4048154】
看着这三个4，他心道这数字还挺吉利的。
惊惧值的累积果然比他一开始预想的要快，他现在才刚刚完成梧桐中学的两个怪谈。
毫不迟疑，开始对鬼相进行升级。
【消耗1000000点惊惧值，9级→10级】
【当前等级：v等】
“过来！”
这一瞬间，他再一次听到了，曾经在姽山的岔路里遇见的声音。
细小的，尖锐的，沉闷的，厚重的，像是顺着脑袋里的某个孔洞，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稍微探出来一点的声音。
“过来！”
突然间这声音变了，变作了隆隆闷雷，变作了大地巨震，变作大海摇荡、天地倾塌。
那不再是明确的某个“声音”或者说“语言”，而是他周围一切有形无形、或远或近的东西用它们宏大庞然的响动组合成了每一个简单又精妙的音节，对楚寒说：
“过来！”
楚寒猛地抬起头，仰望宿舍的天花板。
天花板四角都积著灰，呈现黯淡的灰白色。
一只蜘蛛缓缓爬动。
他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根本不需要清楚记得时间。
他是早上早操的时候回宿舍对鬼相进行升级的。
而现在手机上的时间赫然显示：
14:44
他缺失了一大段记忆。
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记不起从早上六七点到下午两点这个区间内任何一点细节。
只不过他胸口残留了一丁点异样的感受。
他无法形容它。
实际上在他努力回忆的时间里，这一丁点感受也如退潮的水消失在滩涂上。
留给他的是潮湿的沙粒，就像老家那片散布著防波堤的海岸，透过铁丝网，他看见退潮后滩涂上的泥沙呈现出格外的黑沉，似乎有什么东西仍然沉浸在那里，每一次涨潮退潮，它都会留在那里，成为滩涂永远的一部分。
“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他下午还有课。
现在不是沉浸在莫名被自己遗忘的记忆里的时候。
他得考虑一些更实际的事情。
譬如诡探道具的升级上限果然是v等。
譬如在升级满之后，该如何进一步提升道具的极限。
譬如到达v等的鬼相有什么变化。
此时在诡探的道具栏第一栏中，鬼相字样的右边浮现出了一个漆黑色的“v”字，比别的字都粗。
楚寒从“v”的黑色中隐约看到了点别的。
似乎那并不是黑色，而是无穷尽的斑斓的色彩糅合在一起，缓缓沿着v的造型流动。
“还挺高级，和什么s会员的标识一样。”他对此发表了评价。
除此以外，鬼相的字体颜色也变成了，变得更接近黑色，但不是黑色。
在黑色与白色之间都是灰色，这跟什么主观判断无关，只和色彩里的明度和光学上的反射理论有关。
果然光靠升级，是无法让道具突破这条界限的。
除了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变化，到达v等后鬼相最实用的提升也随着他开启鬼相而显现。
在激活酉鸡相的瞬间，他几乎确信自己听到了一声铿锵的啸叫，类似于金属或者别的更庞大的事物运转的声音。
原本趴在下铺的大头在酉鸡激活的刹那，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