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
白旗?等等,宠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就在楚寒迷惑地盯着大头直瞧时,沙沙沙!从通往院子的玻璃门处传来密集声响。
他骤然扭头,看见院子里的植物都蜿蜒爬过来,正用力拍击玻璃门,扭来扭去。
植物,会这样动吗?
他站起身立在餐厅中,顿觉天旋地转。
头顶的灯光,脚下蜿蜒的植物,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
闪烁的光令双目微微刺痛。
陌生可又如此熟悉。
突然间他眨了下眼睛,冷静道:“我中招了。”
听到他这样说话,雨珠声音立即大了一度:“你终于正常了!楚寒,我还以为你傻了呢!”
楚寒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冷静地把雨珠打的精神病院电话挂了。
他揉着额头道:“刚才我完全失去了‘诡物’的概念,只觉得自己该回家,正常生活,然后上床睡觉这种认知的篡改,是严嘉木下的手。”
当初火场里,他救下的两个人明明看到了是严嘉木放的火,但出来后却莫名改口。
这应该是严嘉木某种篡改意识的手段。
而且是绕过了戌狗预警的手段!
也就是楚寒生活里不合常理的东西太多了,看多了终归会感觉到违和感,最终自己清醒过来。
要是换了个人过来,恐怕稀里糊涂过了好久日子,都没法发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被修改。
宴会上严嘉木没有用这个篡改意识的能力,说明该能力的发动需要提前的准备么?
尽管如此猜测,楚寒也觉得不能小觑严嘉木。
他杀去严嘉木家,找到了严家的秘密,严嘉木也利用学会找来的帮手做拖延,摆了他一道。
这一局算平手。
主要还是对严嘉木的了解太少。
楚寒琢磨著,下一局自己可不能这么被动了。
于是吃过晚饭,他没有选择继续追踪严嘉木的踪迹,而来到了牧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医院住院部某间单人病房里,一个缠满绷带的人躺在雪白被褥内,侧着头,静静欣赏窗外渐渐沉入昏黑的暮色。
“咔哒。”
房门突然自行打开。
病床上的人看了眼时间,边往门口看过去边说道:“现在还没到换药的时间”
看到从门外闪身进来的人时他猛地闭上嘴,双眼瞪大,眼白上红血丝几乎瞬间密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病床上的人才激动大喊起来:
“是你!楚寒!!”
“你别过来!别过来!”
“医生!医生!医呜呜呜!”
一只黑手突然从头顶伸过来,一把将病人的嘴捂住了。
“呜呜呜呜!”他瞪着眼,眼珠都快翻上去了,试图看清捂住自己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楚寒控制大头把病床上人的嘴捂住后,不紧不慢地带上了病房门,走进屋内稍微环顾一圈,而后站到床边,垂眼打量病人道:
“刘阳,你怎么还在住院呢?”
学校教室着火后,他冲进火场,救出了两个人。
也是这两个人,后来翻脸说是他放的火。
其中一人是赵捷,他的同乡,另一人则是面前的刘阳,是他的大学同学。
“呜呜呜!”刘阳说不出话,只瞪着他,眼中满是憎恨。
楚寒把大头拎到一边,没了大头的手堵著,刘阳终于开口了。
“你这个纵火犯!你还有、有脸问!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冲天的愤怒,以及藏在愤怒背后的恐惧,令刘阳都忘了思考刚才究竟是什么东西捂著自己的嘴。
说话间,他激烈地在病床上扑腾起来。
也不知是想要起来打楚寒,还是想要后退离楚寒远点。
楚寒只是双手插兜立在原位,俯视刘阳像条离水的鱼弹来弹去,突然说道:
“冷静点,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我把你和赵捷抬出教室的?还记得我把东西搬开把你俩从角落拉出来吗?”
“”
刘阳倏地一愣,动作减弱。
楚寒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我放火害你们,我又为什么要把你们救出来,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话音落下,他看到了刘阳在放大与缩小间剧烈变幻的瞳孔,一种做梦般的恍惚自面上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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