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车?”田鸿摸著下巴回忆了下,“这不是我国神话里的九头凤吗?这哪儿有九个头?”
前辈说:“大叔,你要有点想象力嘛,你看这九根尾巴毛儿,还长了眼睛的,怎么不算是九个头了?”
以利亚赞同地点了点头。
田鸿:“行。”
不得不说,用传说中十分凶猛的九头凤来起代号,既符合特征也符合外形。
这代号一出来,就让人觉著阴森森的。
他低声道:“我还以为学会会起一个更西式的名字,比如不死鸟啊天使之类的。”
以利亚微笑道:“我们不是某个单一国家或单一文化的组织,我们是世界各地志同道合的学者联合起来形成的学会,故而在称呼代号上,自然也要顺应环境。
鬼车的两次目击,都是在z国发生的,自然也会得到有z国文化风格的名字。
不过要是让奥德赛公司的人来取名的话,就不好说了。”
田鸿之前也从学会成员的口中听说过奥德赛公司。
据说这是诡物研究界的后起之秀,主旨是系统化地研究与发掘诡物的利用价值,甚至将其一定程度“商业化”。
公司相比学会是个年轻的组织,但如今两家呈现分庭抗礼的形式。
然而,公司的形式注定了其在资本世界更为如鱼得水,而在另一些地方则受到了多方面的暗中阻碍。
田鸿自知自己尚未具备许可权了解更多公司的情况,也就没问过这方面内容。
此外,他注意到了鬼车代号里特别的一点。
“φ016据我所知,诡物的代号不是从黑到灰到白,分别以a、β、w开头吗,φ是什么编号?”
一听这话,前辈不满地嚷嚷道:“到底是谁想的用希腊字母做诡物编号?整的跟女频小说似的,特别容易让人误会!其实诡物的实际分类是个非常复杂的领域”
“——常规的三个编号,分别代表了黑种、灰种、白种。”以利亚轻轻打断了前辈,露出极度端正的微笑道。
“这是诡物内部的常见分类,三种诡物间不仅经常有实力上的差距,同时在特性与生命形式上也有很大分别。
但除了这三种,也有些诡物,或者说‘泛诡物’是无法列入黑白灰的体系中的,因此需要单独列出。
譬如弃种们的代号以σ开头。
而以φ开头的生物,既无法认定为狭义诡物,也不是弃种,与前两者一样遵循色彩的定义,可色彩代表的强弱难以和别的诡物类型进行横向对比,好比这次发现的鬼车,色彩表现出强烈的白色倾向,但却能轻松杀死三头灰色弃种。”
以利亚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
但田鸿总觉得,还有一些有关φ诡物的信息没有说出来。
既然鬼车是φ016,那它前面的15个诡物又都是什么?
似乎看出田鸿心中疑问颇多,以利亚提醒道:
“田先生,或许你对鬼车有很多兴趣,这是个好现象,说明你拥有学会最看重的好奇心。
但请务必注意,鬼车作为φ列表诡物,具备寻常诡物难以企及的战斗力与未知性,与它的接触必须万分谨慎。”
前辈将咖啡杯搁在桌上,懒洋洋开口:“哦吼,大叔终于对诡物感兴趣了吗?我倒是觉得鬼车会是个不错的观察对象,它对人类貌似没什么敌意,上次那群士兵作死返回去偷窥它,也只是被它扔了出去,一个都没杀呢。”
田鸿连连摆手:“哎,哎!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特别危险违背守则的事的,安全第一嘛。”
“”
以利亚微微眯起双目,浅色的眼眸掩在金色睫毛下,不像眼珠,更像是一块保存著森林幻影的冰。
对于见惯黑发黑眼黄种人的田鸿而言,以利亚的打量几乎带着冰冷的异质性。
片刻后,他轻声道:“希望如此,对了,今天我来找田先生,还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田先生,你的女儿清雨女士想要见一见你。”
“刷拉!”
田鸿听到“清雨”这个名字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尖利响声。
“小雨?她在哪儿?我要”
“老爸。”
话尚未说完,一声呼喊轻轻地从面前传来。
田鸿呆呆站着,目光一点一点向下移动,落在突兀出现的年轻女人上。
田清雨穿着一件米色长风衣,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成一束,露出饱满的额头,只有耳朵边跳出几缕碎发,不加修饰的眉眼弯弯地,坐在会议桌对面,微笑迎上父亲的目光。
比起田鸿记忆里那个习惯烫卷头发、把大波浪撩到面颊两边、每天精心挑选穿什么裙子出门的女儿,这个田清雨更成熟、更从容、更干练。
可是,还是他的女儿。
他不会认错的。
“别这么激动,老爸。”
田清雨笑着说了声,抬手示意他坐下来。
田鸿把椅子拉回来重新坐下。
前辈和以利亚不知何时消失了,正如他不清楚女儿是何时出现的。
不过要说这段时间他最大的发现是什么,那便是学会里的人大多掌握了些奇妙的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