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看得眼睛都直了,搓着手凑到寸待宽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都软了三分:“待宽兄弟,我的好兄弟!你看咱哥俩关系这么铁,这福寿糕……能不能分我一半?就一半!我保证,往后你在镖局里,我李斌的饭分你一半,肉给你留最肥的!”
说着,他还不忘冲陈松挤眉弄眼,试图让陈松帮着说情。
寸待宽却早有防备,一把将离自己的木盒搂进怀里,脑袋摇得象拨浪鼓:“想都别想!这可是我跟着陈松兄弟拿命换来的宝贝,别说一半,半块都不行!”
李斌还不死心,涎着脸继续磨:“就尝一小口,尝尝味儿就行!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稀罕的玩意儿呢……”
话音未落,寸待宽突然打开木盒,捻起一块福寿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还故意咂咂嘴,一脸满足:“恩!真香!就是这个味儿!”
李斌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空了一块的木盒,脸都绿了,哀嚎一声:“寸待宽!你不讲武德!你给我留一口啊!”
旁边的黄金涛攒着书的手颤斗着在憋笑,朱云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屋里的气氛顿时闹哄哄的。
这时,刘小石推开了门,手里提着那个装着小苍的竹笼,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满脸难受的神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笼里的小苍蔫头耷脑地缩在角落,羽毛凌乱不堪,原本熔金色的眼珠黯淡无光,翅膀垂在身侧微微抽搐,连叫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分明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是咋了?昨儿不还活蹦乱跳的吗?”寸待宽率先凑过去,皱着眉问道。
黄金涛凝眸,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怕是受了寒,这冬日夜里寒气重,人都扛不住,别说是鸟。”
朱云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叹了口气:“看着怪可怜的,刘小石你别急,一会儿去张婶那讨点碎肉来喂它。”
李斌还在为福寿糕的事儿耿耿于怀,这会儿也凑过来嘟囔:“好歹是条小命,实在不行,我这儿还有半块酱肘子……”
“去去去,煮熟的酱肘子是能喂它的吗?”寸待宽没好气地说。
刘小石眼圈泛红,蹲在地上轻轻晃着竹笼:“都没用的,它从昨天起就不吃不喝,我喂了水也没用……”
正乱作一团时,陈松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寸待宽的脚边——地板上,沾着几点莹白的碎屑,正是方才寸待宽急急忙忙啃福寿糕时掉的渣滓。
他心念一动,快步走过去捻起一点,转头对刘小石道:“试试这个?”
众人都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陈松已经把那点碎屑凑到了竹笼边。
奄奄一息的小苍象是突然嗅到了什么,原本耷拉的脑袋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竟挣扎着扑腾到笼边,一口啄走了碎屑,飞快地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小苍原本凌乱的羽毛渐渐舒展开来,黯淡的眼珠重新泛起金色的光泽,翅膀扑棱了两下,竟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叫,精神头十足地在笼里跳来跳去。
“活了!真的活了!”刘小石惊喜地叫出声。
屋里的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李斌更是凑到笼边,伸手戳了戳小苍的翅膀,又扭头看向桌上的福寿糕空盒,倒抽一口凉气:“我的天!这玩意儿喂鸟都能救命,果然是神仙糕点!”
黄金涛眼神炽热地盯着木盒:“何止是珍贵,简直是至宝!对修士有益,连凡鸟都能起死回生……”
寸待宽也傻眼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边,又看看活蹦乱跳的小苍,一拍大腿:“好家伙!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神,我刚才就该慢点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向那两个木盒的目光,都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夜已深,陈松坐在床上,拿出记帐小本算着:
按照现在货币物价来看,一两银相当于一千五百文。
他原有两千五百八十四文,现在又多了二十五两白银,就是三万七千五百文,总计二十六两馀。
思考着这样一笔巨款,陈松心里暖洋洋的。
二十六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数额,抵得上寻常公职人员一年到头的净收入,也堪比富商做一笔重要买卖的全部利润。
陈松越想越觉得稳妥:十两银子,能换一把二阶上品的名匠利器,正好补上自己趁手兵器的空缺。
十两捎回家,母亲的药费、妹妹的生计便都有了着落。
馀下六两留作备用,应急周转都够了。
他摸出最后一粒凝神丹,盯着丹药出神,嘴角渐渐勾起笑意。
如今兜里有钱腰杆硬,这凝神丹,未必不能从王教头那里花钱购置。
陈松第二天趁着清扫演武场的间隙,刚练完一趟拳脚,汗还没擦干净,就被厨房张婶扯住了骼膊。
张婶嗓门洪亮,隔着半个镖局院子都能听见:“松小子!西市口那家粮铺的米面到了,掌柜的催着去取,你腿脚快,跑一趟!”
陈松刚应了声“好嘞”,就见寸待宽跟个尾巴似的凑过来,搓着手嘿嘿笑:“张婶张婶,让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