璆琳坊的后院不小,穿过一片落了雪的矮树丛,便看到一口老井,井口用青石板盖着,旁边放着一个木桶和绳索。
“大人,就是这口井了。”小李指着井口道。
梁知府示意衙役掀开石板,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俯身看向井中,井水清澈见底,看不到任何异常。“恩公,你看看这水可有问题?”
陈松走上前,俯身凑近井口,深吸一口气。
果然在清冽的水汽中,闻到了那丝熟悉的味道,与茶水无异。
“大人,这井水有问题。”陈松直起身,沉声道,“里面也有安神药,虽淡,却真实存在。”
梁知府闻言,也俯身仔细闻了闻,却依旧一无所获,不由得面露疑色,梁知府眼神一凛:“如此说来,这井水就是关键!”他当即吩咐衙役,“立刻取井水样本,带回府衙交由仵作仔细查验!”
“是!”衙役连忙取了水样,妥善收好。
陈松却没有停下探究的脚步,他借着查看井沿的名义,让衙役找来一盏油灯,俯身往井内照去。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井壁,只见井壁湿润的砖石上,隐隐刻着几道暗红色的纹路,纵横交错,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不似寻常花纹,反倒象是某种符文。
这符文他从未见过,脑海中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他对这个世界的非凡现象本就一知半解,此刻更是无从考证这符文的来历和用途。
“陈恩公,可有发现?”梁知府见他神色异样,连忙问道。
陈松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大人,井壁似乎有些异常纹路,或许与井水被动手脚有关,但我一时也看不出端倪。”他顿了顿,找了个借口,“我想单独在这附近看看,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梁知府没有多想,点头道:“也好,你多加小心,有任何发现即刻告知。”
陈松应了声,待梁知府带着衙役、小李等人离开后,迅速走到花丛深处一个隐蔽的角落。
手腕的红点开始升温,正是与苏砚相连的同心缕。
他指尖捻着同心缕,集中意念,尝试与苏砚沟通。
片刻后,同心缕微微发热,苏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找我何事?”
“苏公子,我遇到一桩奇案,需要你的帮助。”陈松连忙将璆琳坊四女殒命、井水有凝神丹气味、井壁有奇异符文的事情一一说明。
苏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凝重:“此事我也发现一些怪异之象,只是我暗中探查了一番,并未感受到任何妖气,故而一时无从下手。”
“没有妖气?”陈松一愣,“可四位姑娘的死状太过诡异,分明是被抽走了生机,不象是凡人所为。”
“并非所有非凡之事都与妖气有关。”苏砚解释道,“你说的那井壁符文,我虽未曾亲眼所见,但根据你的描述,那应是妖道修者特有的‘聚灵噬生符’。这种符印,是妖道从丹成境向妖王境突破时所用,能将水源炼化为媒介,吸收饮用过水源之人的生机,为修者提供突破所需的能量。而这些举动,可以假人于手而代之。”
陈松心头一震:“如此说来,四位姑娘就是因为饮用了井水沏的茶,被这符印开通了生机媒介,才被抽走了生机?”
“正是。”苏砚道,“凝神丹的作用,是让饮用者心神安定,沉沉睡去,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符印引导,从而被顺利地抽取生机,这个凶手考虑得极为周全。”
“那这符印是谁画上去的?”陈松连忙问道,“井在璆琳坊后院,寻常外人难以接近,凶手定然是能自由出入后院之人。”
“这正是关键。”苏砚道,“你要做的,就是查明这符印是由谁绘制,谁有机会在井壁上动手脚。”
陈松点头,心中已有了方向:“我明白了,多谢苏公子指点。”
“无需客气,此事若真是妖道修者所为,放任其突破妖王境,后果不堪设想,我也会继续暗中追查。”苏砚的声音渐渐淡去,同心缕也恢复了常温。
陈松收起同心缕,快步回到井边。
梁知府正安排衙役仔细搜查井周围,见他回来,连忙问道:“陈恩公,可有新的发现?”
“大人,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井壁的纹路,发现那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绘制的符印。”陈松道,“这符印能将井水化为媒介,抽取饮用者的生机,四位姑娘的死,定然与此有关。”
梁知府脸色大变:“竟有此事?那这符印是谁画的?”
“目前还不清楚,但能在璆琳坊后院的井壁上绘制符印,且不被人发现,凶手定然是熟悉后院环境、能自由出入之人。”陈松道,“大人,我们可以从璆琳坊的内部人员查起,失踪的晚晴嫌疑最大。”
梁知府颔首:“言之有理。”他当即下令,“传我命令,将璆琳坊所有伙计、杂役、乃至姑娘们都集中起来,逐一盘问,重点询问近期是否有人靠近过这口井,或是见过可疑之人在井边逗留,尽快找到晚晴。”
衙役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璆琳坊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