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盏阳火灯同时亮起,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驱散了周遭的阴气。
扶世尊者脸色一变,周身的血煞秽气竟被火光逼退几分:“儒道浩然气?倒是有些意思。”
“动手!”陈松怒喝一声,身形如箭般窜出,五虎断门刀前四式连环施展。
“虎踞龙盘”稳守中路,“饿虎扑食”直取要害,刀风裹挟着战场杀伐血气与保家卫国的浩然正气,层层递进,逼得扶世尊者不得不运转血煞功抵御。
李婉婉同时发难,倒钢刺鞭化作一道红芒,岩浆内气灼烧着空气,与陈松的刀势形成夹击。
扶世尊者的血煞功虽强,但在阳火灯与正气砚的压制下,威力大打折扣,再加之陈松刀意中的浩然正气本就是血煞秽气的克星,他渐渐落入下风。
“可恶!”扶世尊者怒吼一声,周身血煞秽气暴涨,试图挣脱束缚。
但陈松与李婉婉配合默契,刀鞭交织,死死缠住他,不断消耗他的内气,加速心魔反噬。
子时三刻的钟声在虚空中隐约响起,扶世尊者突然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黑色的血液,身形跟跄,正是血煞功凝滞的时刻!
“就是现在!”
陈松眼中闪过厉色,体内内气疯狂运转,心头涌起无数无辜者惨死的悲愤,尽数化作刀意。
他猛地挥刀,“白虎衔尸”全力施展,刀身化作狰狞虎首,裹挟着血玉碎片的阳刚之力与正气砚的浩然之气,朝着扶世尊者劈去。
“嗷呜——”
虎啸声震彻乱葬岗,刀光所过之处,血煞秽气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扶世尊者眼中满是惊骇,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护体秽气被虎首一口咬碎,刀锋瞬间贯体而入。
“不——!”
扶世尊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在刀光中扭曲变形,最终现出原形。
一只七尾白狐,狐身沾满黑血,气息奄奄。
虽因心魔反噬战力大减,但千年修为仍在,挣扎间便要遁走。
陈松早有准备,掏出血玉碎片,猛地掷向白狐。
血玉碎片发出耀眼的红光,瞬间将白狐镇压在原地,白狐发出阵阵哀嚎,却无法挣脱。
可是,血玉却随即如回旋镖一般再次飞回锦盒中。
就在此时,妖风骤起,一道黑影从荒坟后窜出,面目狰狞,周身萦绕着与白狐同源的血煞秽气。
竟是已经入魔的李刚!
原来,血玉一时只能抵挡一个妖孽,莫不是,眼前的李刚,已然成了妖孽?
“谁敢伤我师尊!”李刚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长刀带着浓郁的秽气,朝着陈松劈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瞬间逆转。
陈松刚施展完“白虎衔尸”,心神俱疲,内气耗损大半。
李婉婉也因长时间催动岩浆内气,气息不稳。
黄金涛更是毫无战力。
李刚的刀锋已至眼前,陈松只能勉强举起破阵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
白狐趁机挣扎,乱葬岗的阴气再次暴涨,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李刚刀锋带起的秽气如毒蛇般缠上陈松的手腕,他眼中满是扭曲的怨毒。
嘶吼声震得荒坟上的枯草簌簌发抖:“陈松!若不是你,我怎会被威远镖局驱逐?多亏师尊赐我血煞滋养,今日我‘血手屠烈’便要取你狗命,报昔日之仇!”
他手中长刀狂舞,血煞之气凝成无数细小的刀刃,朝着陈松周身要害袭来。
陈松刚硬接下一招,便觉内气翻腾,“白虎衔尸”后的疲惫尚未消退,此刻竟有些难以支撑。
而另一边,七尾白狐趁着缠斗的间隙,周身黑光大盛,七窍中渗出的黑血渐渐收住。
它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狐鸣,原本凝滞的血煞功重新运转,周遭的阴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它的体内。
乱葬岗的地面开始龟裂,暗红色的血煞结界以它为中心迅速扩张,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不好!他度过反噬期了!”李婉婉脸色剧变,倒钢刺鞭化作一道红芒,试图阻拦结界扩张,却被结界弹开,岩浆内气与秽气碰撞,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陈松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结界中心传来,体内的虎魄刀意竟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被那血煞结界源源不断地吞噬。
扶世尊者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好!好得很!虎魄刀意,正是滋养我血煞魔功的绝佳养料!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我抵制心魔,突破境界的垫脚石!”
眼看虎魄刀意日渐稀薄,陈松心中焦急万分,若刀意被完全吞噬,他不仅无法再施展“白虎衔尸”,恐怕连前四式都难以维系。
就在这危急关头,万道红线突然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精准地缠住血煞结界的节点,猛地收紧!
“砰”的一声巨响,血煞结界剧烈震颤,吞噬刀意的吸力骤然减弱。
陈松抬头望去,只见苏砚踏着红线缓缓降临,周身彩光流转,指尖泡泡不断凝聚,脸上依旧是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