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刚从郊外密林返回新宅,还未歇稳,同心缕便传来楚墨尘的讯息。
府衙那边有新的失踪案上报,受害者正是前日改名的女童宁晚晴。
他心中一沉,立刻动身前往府衙。
此时的府衙大堂气氛凝重,梁知府坐在案后,面色憔瘁,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案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显然是彻夜未眠。
见陈松进来,他疲惫地抬手示意:“陈松,你来了。刚接到报案,一位叫宁晚晴的六岁女童昨夜失踪,她家人已经来府衙哭求了好几次。”
“知府大人,”陈松上前一步,沉声道,“这宁晚晴的命格特殊,是至阴之体,与之前西郊失踪的三名幼童情况一致。”
梁知府揉了揉眉心,重重叹了口气:“何止是幼童。这半个月来,平州府已有十几人离奇失踪,上至绸缎庄掌柜,下至街头幼童,毫无规律可循,现场连一丝打斗痕迹都没有,实在诡异得很。我派了大批衙役排查,却连半点线索都摸不到,真是心力交瘁。”
陈松知晓此案牵扯妖邪,不便向梁知府透露靖夜司的身份,只道:“大人放心,我也会暗中摸索线索,若有发现,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官府。”
梁知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许:“有你相助,我心里也踏实些。你尽管去查,官府这边全力配合。”
两人又聊了几句案情,陈松起身告辞。
刚走出大堂,穿过回廊来到廊亭处,一道鹅黄身影便欢快地冲了过来,正是梁诺诗。
她的发间缀着小巧的珍珠钗,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看到陈松便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陈公子!你怎么来府衙了?是有案子要办吗?”
“恩,来给知府大人汇报些事。”
梁诺诗几步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依赖:“陈公子,今晚平州府有庙会,可热闹啦!再过几日就是我爹的寿辰,我想去庙会里的‘锦绣阁’定制一个刺绣寿桃,听说他们家绣的寿字格外精美,针脚又细又好看,你陪我一起去嘛?”
陈松心中猛地一动。
寿字?
之前被灭口的妇人伤口上,正是被人用针线缝合成“寿”字花纹!
这或许正是关键线索。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立刻点头应允:“好,我陪你去。”
梁诺诗闻言,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拍着手道:“太好了!那我们晚上酉时在府衙门口汇合,不许迟到哦!”
说罢,她还俏皮地伸出手指,在陈松面前晃了晃,象在拉钩,跑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见陈松还在看她,脸颊更红,脚步也更快了。
当晚,庙会灯火璀灿,人流如织。
陈松陪着梁诺诗穿梭在热闹的街巷中。
来到“锦绣阁”,绣坊内挂满了各色刺绣珍品,花鸟鱼虫、福禄寿喜,琳琅满目。
梁诺诗直奔寿字刺绣区,拿起一幅绣着大寿桃的锦缎,眼睛放光:“你看,就是这个!这寿字绣得多精致,针脚密密麻麻的,比别处好看多了!”
陈松凑近细看,那寿字采用盘金绣技法,走线流畅,纹路规整,虽透着喜庆,却与妇人伤口上的“寿”字花纹在针脚排布上有几分隐秘的相似。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老板,这寿字的针法颇为特别,不知是否为贵店独有?”
绣坊老板笑着答道:“公子好眼力!这是我们绣坊的独门盘金绣,寻常绣娘可绣不出来。”
陈松心中暗道,或许这针法并非真的独有,只是另有传承。
他陪着梁诺诗选好寿桃刺绣,又耐心陪她逛完庙会,才将她送回府衙。
次日一早,陈松便通过同心缕联系上楚墨尘和岳凝霜,三人汇合后,将“寿”字花纹的线索告知两人。
“那被灭口的妇人伤口上的‘寿’字,与庙会绣坊的盘金绣有隐秘关联,我们今日排查全城的裁缝、绣娘,重点询问是否有人会类似针法,或是近期见过可疑之人。”
三人分工明确,楚墨尘负责东西两城,岳凝霜负责南城,陈松负责北城,挨家挨户走访排查。
然而一整天下来,却是毫无收获。
大多数从业者只会普通针法,少数会盘金绣的,绣出的寿字与伤口花纹存在明显差异,也无人见过可疑人物。
“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岳凝霜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沮丧。
陈松沉吟道:“未必。这针法或许并非用于刺绣衣物,而是另有他用。府衙的老仵作见多识广,或许能认出这针法的来历,我们去问问他。”
三人立刻前往府衙,找到那位年过花甲的老仵作。
老仵作听了他们的描述,又仔细看了陈松画的“寿”字花纹,眉头越皱越紧,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公子,这不是普通的绣法,而是‘往生绣’。”
“往生绣?”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老仵作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这往生绣是前朝流传下来的阴邪针法,专门用在无人认领的尸体上。绣一个寿字在尸身之上,寓意‘往生极乐,福寿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