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了三分钱“巨款”,空间里还有一堆“破烂”,林惊蛰的心思活络起来。
以前看小说,总有主角去废品站“捡漏”,发现古籍、古董、宝贝。林惊蛰对此嗤之以鼻,哪有那么多漏可捡,当别人都是瞎子?但像自己“捡”一点确实不起眼、在当下看来就是纯破烂、但对极度缺乏物资的他家可能有点用的东西呢?比如,一小块相对完整的铁皮,一根还能用的旧钉子,一团没完全烂掉的麻绳,甚至一张糊窗户都嫌破、但或许能引火的旧报纸?
这些东西,在废品站那庞大的堆积物里,简直就像沙滩上的一粒沙。少一点,谁会在意?登记的时候,这些东西可能根本不计入有效重量,或者统称为“杂项废品”。
这不算是偷,更像是利用管理上的微小疏漏,获取一些本可能被忽略或废弃的“资源”。而且,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走!这比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翻找,效率高多了,目标也更明确!
风险呢?肯定有。废品站好歹是公家单位,有看守。被人发现他“偷拿”公家财产,哪怕是一点破烂,也够喝一壶的。而且,频繁去一个地方,容易引人注意。
“不能在一个地方薅羊毛。” 他立刻告诫自己,“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天去城东的,过几天去城西的,再下次去城南的借口嘛,就说想看看有没有自家能用的破烂零件,或者帮邻居问问收不收某种废品。态度要好,装作不懂事、好奇的半大孩子。”大哥说的西山老乡交易,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二十斤红薯干的诱惑太大了,那甜糯顶饿的滋味,光是想想,就让嘴里泛出口水。
但人家要的是“能用的铁制农具或家什”。他空间里那些螺丝、铁丝、铁皮,显然不够格。那个黄铜阀芯倒是好东西,可单独一个,分量太轻,也不像农具。
得加工。得把一堆破烂,变成一套“看起来能用的家伙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林惊蛰开始仔细“盘点”空间库存,构思他的“作品”。
主件:那根带握把的钢条。够长,够直,钢口似乎不错。可以磨一磨,一头磨出点刃口,能当撬棍,也能勉强当个防身的家伙事。
核心亮点:那个小黄铜阀芯。擦得锃亮,金灿灿的,一看就是“好铜”。可以当作一个“精密零件”或者“备用件”,和主件放在一起。
名字:就叫“多功能居家维修套装”吧。虽然土,但听起来实用。
想法有了,接下来是动手。家里肯定不行,工具、动静都太大。他需要找一个绝对没人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他借口去找同学,溜到了上次发现陶罐的那片靠近坍塌院墙的荒地。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
他先用一块表面粗糙的石头,仔细地打磨那根钢条。主要是把表面的浮锈和毛刺磨掉,露出下面泛著青黑色光泽的金属。尤其是一头,他耐心地磨出一个斜面,虽然谈不上锋利,但看起来像是“有意为之”的刃口。磨好的钢条,握在手里沉甸甸,冷冰冰,比之前那副锈迹斑斑的样子精神了十倍不止。
然后,他截下一段铜丝,开始往木质握把上缠绕。这活需要耐心和巧劲。他回忆著前世看过的缠鱼线手柄的视频,一点点,一圈圈,力求均匀紧密。铜丝闪亮,缠绕在暗色的旧木柄上,对比鲜明,确实增色不少。缠好后,他用力拉了拉,很牢固。
最后,是处理那个黄铜阀芯。他用衣服下摆仔细擦拭,直到它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微微反光,显得格外“金贵”。
没有合适的工具敲打铁皮盒,他只能大致用石头把铁皮边缘砸卷,防止割手,然后简单弯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扁盒子。样子丑了点,但起码是个容器。
他把打磨好的钢条、擦亮的黄铜阀芯、剩下的一小段铜丝,以及几个擦过的螺丝螺母,一起放进铁皮盒。盖上一块破布,用麻绳捆好。
一套纯手工打造的、带着这个时代粗糙工业美感的“多功能居家维修套装”,就此诞生。
林惊蛰拿起这套“作品”,掂了掂,看了看。说实话,以现代眼光看,寒酸得可笑。但放在这年月,放在那些可能连把像样钳子都没有的乡下老乡眼里,这东西简直堪称“豪华”!
尤其那铜丝和黄铜件,是硬通货,是“值钱”的象征。加上钢条被仔细打磨过的痕迹,显出了“用心”。
“应该能行吧?” 林惊蛰心里有点打鼓,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东西的成本,几乎为零(都是“捡”的),而可能换回的,是二十斤实实在在的红薯干!一本万利!
他把“套装”收回空间,又把现场收拾了一下,尽量不留痕迹。然后,带着一种完成重要准备的充实感,和对接下来的交易的隐隐期待,快步往家走。
接下来,就是等大哥那边的确切消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碰碰运气了。
推开91号院的院门,晚饭的香气飘来。母亲今天用“鼠洞余粮”掺著棒子面,贴了几个小小的饼子,虽然硬,但毕竟是干粮。饭桌上,大哥林建军冲他挤挤眼,意思是“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