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那人被林惊蛰的眼神和地上三具同伙的尸体彻底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都说了。
冯爷的老窝就在西城鸽子市后头砂锅巷,三进的大杂院,明著是住户,暗地里藏着二十多个打手,满院硬货跟现大洋。冯爷自己住二进正房,巷口有暗哨,院里有巡夜的,防守不算松,可在四九城里,也不敢太招摇。
“冯爷这两天就等咱消息呢,铁定没起疑 爷爷,我全说了,您呐饶我一命!” 那小子磕头跟捣蒜似的。
林惊蛰心里门儿清,留着这货就是后患,冷著脸问:“身上有能进院子的信物没?”。
“有有有!” 他赶紧摸出块刻着怪符号的木牌,“这是冯爷的对牌,亮这个暗哨就放得嘞,怀里还有散钱,全给您!”
林惊蛰接过木牌揣好,搜出把匕首,没半分犹豫。抬起“大黑星”。
“噗。”
一声闷响,那小子额头上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惊蛰面不改色,把四具尸体、枪械手榴弹全收进空间,仔细擦干净血迹弹壳,半点痕迹没留。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偏西。他没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出山的路快步走去。
冯爷这条毒蛇,必须斩草除根。今天能派四个带枪的进山杀他,明天就敢派人去家里骚扰。终日防贼,不是办法。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趁冯爷还没得到手下全军覆没的消息,没起疑心前,打他个措手不及!
林惊蛰一路疾行,出了西山时,天已擦黑。他没敢直接回家,在路边找了个水坑,胡乱洗了把脸,把身上沾的泥土草屑拍打干净,又换了件空间里备的旧外套。然后从空间放出自行车骑着朝着西城方向猛蹬。
夜里路上人少,他骑得飞快。脑子里反复盘算著砂锅巷的地形和冯爷院子的情况。硬闯肯定不行,就算有枪,对方人多,又在城里,闹大了没法收场。
得智取,还得快。最好能悄无声息地,把冯爷和他的老窝,一锅端了。
怎么端?空间半径二十多米的范围,足以覆盖一个三进院子的大部分区域。只要他能靠近,甚至潜入院子,就有机会将里面的人和东西,全部收进去!
但这很冒险。精神力收取活物,尤其是有反抗意识的人,消耗极大,而且距离越远,目标越大,反抗越强,越困难。之前收野猪都费劲,收人他没试过,也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可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彻底、干净解决冯爷,还不会引火烧身的办法。值得赌一把。
一个多小时后,林惊蛰来到了西城鸽子市附近。这里晚上依然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暗处交易,但比白天冷清多了。他推著车,像普通路人一样,慢慢溜达到了砂锅巷口。
巷子不宽,黑漆漆的,只有两盏昏黄的路灯。巷口有个卖烤红薯的瘸腿老头,缩在炉子后打盹,眼皮却耷拉着一条缝,不时瞟向巷口,这就是暗哨了。
林惊蛰没进巷子,推著车从巷口走过,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巷子不深,能看到尽头有个挺气派的门楼,应该就是冯爷的院子。门口似乎也有人影晃动。
他拐进旁边一条更黑的小胡同,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面“对牌”握在手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深吸一口气,林惊蛰朝着砂锅巷口走去。
烤红薯的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惊蛰晃了晃手里的木牌,低声道:“冯爷让我回来的,急事。”
老头仔细看了看木牌,又打量他一下,点点头,又缩了回去。
林惊蛰心里稍定,快步走进巷子。来到那门楼前,两个靠在门框上抽烟的汉子立刻站直了,挡住去路。
“哪部分的?这么晚?”一个汉子问。
林惊蛰再次亮出木牌:“跟疤瘌哥进山的那队,有急事回报冯爷。”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老疤瘌他们知道,是冯爷的心腹,下午带着人出去了。其中一个汉子接过木牌看了看,还给他,侧身让开:“进去吧,冯爷在二进正房。手脚轻点,别惊动人。”
“谢了您呐。” 林惊蛰推门进院,一进院堆著杂物没人,穿过垂花门到二进院,正房亮着灯,黑暗里藏着好几个呼吸声,全是暗哨。。
他没去正房,而是贴著墙根的阴影,慢慢挪到院子东南角的厕所附近。这里离正房和东西厢房距离都差不多,大约十几二十米,在他的精神力最大覆盖边缘。
他蹲在厕所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将精神力缓缓铺开。瞬间,整个二进院的情况清晰起来。
正房里,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体态轮廓像是冯爷。旁边站着个手下。东西厢房里,各有三四个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低声说话。院子里阴影里,蹲著三个,都拿着家伙。
加上门口两个,倒座院可能还有人,总数超过十五个。而且分散。
不能一个一个收,必须同时,或者极短时间内全部控制,不能给他们反应和示警的机会。
林惊蛰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