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万朝生灵摒息凝神、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之时,天幕中的宁远动了。
他并未像古人预想中那般念动咒语或结出繁杂的手印。
只是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同样漆黑如墨的物件,对着那钢铁巨兽轻轻一按。
“滴滴!”
两声清脆且极具穿透力的电子鸣响,在寂静的街道上突兀地响起。
同时那黑色巨兽的两只大眼睛亮起两道夺目的黄光,仿佛神兽从沉睡中苏醒。
“它……它叫了!”
大隋位面,隋炀帝杨广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那股奢靡且疯狂的劲头瞬间被点燃。
他死死盯着那流线型的黑色车身。
呼吸粗重地对着身旁的画师咆哮:“画下来!快给朕画下来!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朕要集全国之能工巧匠,也要打造出这样一个黑色的宝匣!”
杨广不仅爱美人,更爱这种从未见过的稀世珍玩。
在他眼里,这铁盒子散发的冷冽光泽,远胜过世间一切金玉。
而天幕中,宁远已经绅士地拉开了车门。
嬴阴蔓象个初见世面的好奇宝宝,在宁远的搀扶下。
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坐进了那个名为副驾驶的位置。
“阴曼,阴曼进到怪物的肚子里去了?”
咸阳宫大殿内,原本压抑得令人窒息。
正值年少的扶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嘀咕了一句。
“父皇,阴曼为什么要坐进那个黑乎乎的盒子里呀?那里头看起来甚是狭窄,不闷吗?”
本就火冒三丈的嬴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啪嚓!”
嬴政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青铜羽觞再次被捏得变了形,清冽的酒水顺着指缝滴落。
他猛地转过头,一道杀气腾腾的死亡凝视直接落在了扶苏身上。
扶苏浑身一激灵,立马低头闭嘴,额头上冷汗直流。
此时的天幕画面,随着宁远也坐进驾驶位而变得更加细腻。
宁远倾过身子,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了嬴阴蔓的肩头。
伸手扯过一根黑色的带子,咔哒一声,将其横扣在阴蔓那玲胧有致的身躯上。
“混帐!尔敢!”
嬴政再次咆哮,看着屏幕里那近在咫尺的两人,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炸开了。
那登徒子竟然敢在那种狭小的空间里,公然轻薄大秦的长公主!
而身处其中的嬴阴蔓,却并没有感受到父皇的震怒。
她那双如玉的手正好奇地摸着座位的皮质,惊叹道:“夫君,这椅子怎的如此柔软?”
“比咸阳宫里最上等的丝绸垫子还要舒服,且这屋子里,竟有一股凉悠悠的风。”
宁远顺手调大了空调,笑着说道:“这叫真皮座椅,那凉风是空调。”
“等会儿开起来,你就知道它有多稳了。”
话音刚落,宁远右脚轻点。
万界众生只听见一阵极轻微的、如同蜂鸣般的嗡嗡声响起,紧接着,那尊钢铁巨兽动了。
它没有牛马牵引,甚至没有轮辐转动的艰涩感。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黑色的铁盒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平稳且丝滑地驶上了那条如墨染般的柏油马路。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树木和建筑迅速化作残影。
“这……这怎么可能?”
三国位面,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木牛流马,在这一刻显得如同小儿戏耍的木偶般滑稽。
“没有牛马,不仗人力,甚至没有风帆。”
诸葛亮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茫然与疯狂。
“它为何能行?动能何在?传动何在?公输家的古籍中,从未有过此类记载啊!”
不仅是他,各朝各代的顶级工匠,如鲁班、马钧等人,此刻都恨不得钻进天幕里。
去看看那四个圆滚滚的轮子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汉武帝刘彻此刻更是眼框通红,他的一双大手死死扣住汉白玉的围栏。
心中那股开疆拓土的雄心几乎要破腔而出。
“若有此物,朕的大军何须受那千里转运之苦?若有此物,朕的大军岂不是半日便可直抵匈奴王庭?”
刘彻咬着牙,眼中满是贪婪。
“那草原广袤,战马会累,会渴,但这铁盒子只要喝了那油,便能日行千里而不知倦怠。此乃灭国神器啊!”
此时,天幕中的宁远正单手柄着方向盘,闲适得象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嬴阴蔓看着仪表盘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有些好奇地问道:“夫君,咱们这车一定很贵吧?要好多好多金子吗?”
宁远笑着看了她一眼:“还行吧,这辆落地大概一百多万。咱们现在还没赚大钱,先凑合开。”
“等过阵子我手里馀钱多了,带你去买辆超跑玩玩。”
“超跑?那是什么?”阴蔓眨着大眼睛。
“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