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铁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银色的巨龙稳稳地停靠在了燕京南站的站台。
阴蔓背着她那绣着始皇公仔的小包,紧紧拽着宁远的衣角。
车门开启的一刹那,一股夹杂着现代工业气息和燥热的人流瞬间涌了进来。
天幕外的万朝观众,此刻还沉浸在刚才那瞬息千里的极速震撼中。
“这就,到了?”
北魏位面,郦道元看着天幕上显示的里程,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千多里地,他若是走,得跨越山水,耗费月馀。
可在这高铁之上,不过是喝了几杯茶、眯了一会儿眼的功夫。
“这等速度,天下何处不是咫尺之间?”
郦道元喃喃道,眼中满是对这种时空缩减的敬畏。
天幕中,宁远牵着阴蔓的手,两人顺着人流向出口走去。
燕京南站的宏伟超乎了古人的想象。
巨大的穹顶如同一片钢铁铸就的星空。
四通八达的电梯和如织的人潮,展现出一种大国首都特有的喧嚣烟火气。
阴蔓瞪大眼睛,左顾右盼,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突然,一阵叫卖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正宗老北京豆汁儿!十块钱一瓶!不好喝不要钱!”
在高铁站的出站信道旁,一个推着小车、挂着红招牌的摊位格外显眼。
摊位前冒着丝丝凉气,那所谓的豆汁儿颜色灰绿,看起来倒也清凉。
阴蔓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拉住宁远:“夫君,我有点渴了,想喝那个。”
宁远原本正低头查看着叫车信息,闻言扫了一眼那招牌,脸色瞬间大变。
“别!那个真不能喝!”
宁远一把拉住阴蔓,神情严肃得象是面对什么生化武器。
阴蔓一脸懵懂,不解道:“为什么呀?那上面不是写着不好喝不要钱吗?还有不少人在喝呢。”
天幕外的秦始皇见状,也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后世小子,难道是舍不得那十块钱?朕的女儿喝口水怎么了?”
刘彻也点头道:“莫非这豆汁儿是仙露?看这小子紧张的样子,定是不凡。”
万朝群臣也纷纷盯着那灰绿色的液体,暗自揣摩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宁远看着阴蔓那求知若渴的小眼神,又看了看天幕下那一张张好奇的脸,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那摊位低声说道:
“蔓儿,这东西,它不是水。怎么跟你形容呢?”
宁远撇了撇嘴,神色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嫌弃。
“这种豆汁儿,闻起来象是在泔水桶里泡了七天的馊抹布,喝进去象是一口闷了老奶奶的裹脚水,还是加了陈年陈醋的那种。”
“它的味道,是那种发酵到了极致、带着一股子腐朽气息的酸臭。”
“有人说,喝一口豆汁儿,能让你瞬间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灵魂出窍。”
阴蔓听得脸色煞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么,这么可怕?”
宁远点点头:“这玩意儿,猪都不喝。”
“你看那边喝得正起劲的,要么是真好这一口、舌头长歪了的老北京。”
“要么就是被不好喝不要钱这几个字诓骗了的外地大冤种。你看那几位的脸色。”
阴蔓顺着宁远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年轻人正端着碗,第一口下去,整张脸瞬间拧成了麻花状。
象是吞了坨苍蝇,想吐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吐出来的样子,憋得满脸通红。
天幕下,万朝观众看到这一幕,原本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恶寒。
“老奶奶的裹脚水?”
大唐位面,李世民原本正端着金樽喝酒,听到这话,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他看着那灰绿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后世人,口味竟重到如此地步?”
李世民抹了把嘴,满脸嫌弃。
“朕原本以为朕的剑南春已是极品,没想到这豆汁儿才是真绝色啊。”
长孙皇后也是用帕子捂着嘴,蹙眉道:“这人的描写,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三国位面。
张飞瞪着圆眼,不信邪地喊道:“俺老张就不信!什么水能比俺的烈酒还难喝?”
“俺要是能过去,定要灌他三瓶,看看是俺老张的胃硬,还是这裹脚水硬!”
关羽摸了摸胡须,沉声道:“翼德,莫要意气用事,你看那两人,分明是丢了半条命的样子。此物,怕是真有剧毒。”
天幕中,宁远带着阴蔓绕过了那个恐怖的摊位,迅速打了一辆的士。
两人坐在后座,宁远在手机上确认了故宫门票的预约信息。
“成了,咱们直接去故宫。”宁远对司机说道。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剃着个平头,脖子上挂着串珠子,操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好嘞!去故宫!嘿,今儿个这天儿不错,正适合去咱大清留下的这皇家圣地瞧瞧。”
阴蔓听到大清两个字,耳朵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