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卫青的问话,中年书生默不作声,片刻后还是做了一个拱手礼。
“学生周昌,字培公!”
刘卫青也不认识周培公,刚刚也主要是出于礼貌,下意识的问候一下。
不过噶尔丹善待文人的性格,还是挺有传播性的,刘卫青也是跟着学,如今就挺喜欢文人的,于是主动招揽,
“培公先生,我大汉皇帝陛下,在草原登基称帝,国号为汉!”
“先生你也是汉人,不如跟着我,做一个随军文书?如果有真才实学,我一定带你见皇帝陛下!”
听到刘卫青的招揽,周培公也是露出尴尬之色,随之便是苦笑连连。
自认天下正统的大清,对外城的汉人百姓不闻不顾,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蒙古部落,却是打起大汉的旗帜来。
“将军既然有须求,学生便军做个文书吧,也不枉将军白救一场!”心寒的周培公也不再磨叽,自嘲一番后便答应下来。
突然想起刘卫青麾下都是蒙古人,害怕入城后杀戮过甚,于是开口建言。
“将军,如果想让你家陛下攻破京城容易些,待平定这外城兵匪后,还请立即下令,将城内所有掌柜和读书人组织起来,将城内的粮食聚集清点。”
“如此才能掌控,这几十万百姓的生死,说不得可协助大军破城!”
刘卫青也是半懂半不懂,不过他自己也没好的办法,只能看着两个亲兵。
“你们带三百人跟着,周培公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怎么干!”
就在周培公准备大展拳脚时,五千蒙古轻骑已经入城,这些冲入城的,虽然都是新兵,但那只是对比精锐。
这些草原长大的蒙古人,骑射和马刀是与生俱来的,对付这些绿营兵还行。
几个绿营兵聚在胡同内,对一个小酒馆进行劫掠,地上身材圆滚的老板,已经被割喉而死,只剩下一个掌柜,正在给绿营兵拿金银铜钱。
十个蒙古人一下马,冲上去就是一顿乱砍,几个绿营兵还沉迷在金银中,很快便被杀的倒地不起。
噶尔丹将百户以下,分为小旗官和总旗官,分别是带十人和五十人。
这是为了后面的火器配合,这些小旗的背后,都会插一根红色小旗,上面用写着一个汉字,另一面这些蒙语。
“我们是大汉官兵!”
“不杀百姓,勿怕!”
这憋脚的汉语,从几个披头散发的蒙古人口中说出,没缓过劲来的酒馆掌柜,还以为见到鬼,直接一头钻进柜台下。
这几个蒙古人也不懂,顺手拿起桌面上的金银铜钱,便麻溜的跑出酒店。
这种事发生在汉城各处,大量绿营兵不是降就是死,当太阳初升后,北京城已经平静下来,大部分绿营兵被杀或被俘,剩下的都躲起来。
就在这时,隆隆隆的一阵马蹄声响起,速不台带着三万铁骑,直接杀到德胜门外,直接就是一波箭雨。
接下来,速不台没有攻城或者劝降,反而是带着三万骑马围着北京转圈圈。
那整齐的纵马狂奔,土黄色布面甲鬼脸,对比满清上三旗精锐也不遑多让。
“杀尽满洲挞虏,复我大汉山河!”
“投诚者活,反抗者死!”
“吼吼吼!”
当奔跑三百米,三万铁骑便齐声高呼,这是一种对普通八旗的震慑,也是瓦解他们的军心。
城头上,康熙已经换上镶黄龙纹棉甲,看着这速不台大军疾驰而过,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这准噶尔的骑兵倒是不错,算得上我大清的心头大患!”
旁边,一个年约五十左右,身穿镶黄旗甲的将领,却是摇了摇头。
“皇上,如今的漠南除了科尔沁以外,所有蒙古人加起来都不到四十万,而我大清坐拥中原,却有源源不断的兵力,区区准噶尔不足为惧!”
此人正是费扬古,被黄台吉晚年一手从包衣提拔起来,对皇室绝对忠心耿耿,说的话也对康熙胃口。
“可有信心守住内城?”眼见速不台走远,康熙还是问上一句。
“启禀皇上,奴才有信心!”费扬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现在所有满蒙汉八旗包括包衣,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所有男丁加起来已有十万。”
“大开府库后,披甲更是近四成,城内粮草足有百万石,其他八旗家属均有一月之粮,死守一个月绰绰有馀!”
面对费扬古如此有信心之言,康熙感觉舒坦很多,便带着侍卫离开德胜门,去巡查其他城墙。
……
时间过得很快,时间便来到正午,内城已经升起炊烟,汉城被拆掉房子的百姓,看着城头干饭的八旗兵,下意识的舔嘴皮。
哐哐哐,一阵铁锣的声音响起。
一些打更人奔跑在街道上,一边敲锣一边高呼。“大汉的皇帝陛下,已经为所有百姓准备好吃食,想吃的去永定门!”
在打更人卖力宣传下,大量百姓聚集在永定门,当看到二十个粥棚后,都是欣喜若狂的拿着碗去排队。
“就这么给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