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替身离开后，过了一炷香左右。
两旁山野上，遥远处，陆续出现零零散散的身影，既有人，也有妖。
它们眺望着战场残留下来的痕迹，阡陌荒田上，那些烙印在地面的黑影。
以及残留下来的尸体灰烬。
惊疑不定。
“埋伏失败了。”
“好可怕的雷法。”
“全灭了，连黑虎妖君的手下，也死了。”
它们没敢靠得太近，仍然感到忌惮，议论纷纷。
守夜人的雷法十分可怕，就算相隔遥远也会受到波及。
当时双方斗法时，有妖邪就躲藏在两旁山野上观看，结果雷光乍现的时候，全都遭了殃。
可以看到山中有零散烙印在地面的黑影。
如今出现在两旁山野上的人和妖，都是从更远处赶过来，哪怕当时它们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雷法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至阳至刚的力量，专克阴邪。
由黑虎妖君的手下牵头，召集众邪，对付守夜人，这个消息在元潭县的邪道群体中，不是秘密。
很多妖邪响应了，它们或是贪图赏赐，或是单纯想杀死守夜人，让元潭县恢复以前的样子，参与进来。
也有不少妖邪持观望态度，奸猾怕死，不愿意冒险，选择隔岸观火。
它们现在非常庆幸自己谨慎，没有参与进去，不然也会成为阡陌荒田上，那些黑影焦尸之一。
“死老太婆终于还是死了，死得好，活该！”
一名穿着绛红皮袄背心的圆脸少女，高兴说道。
站在某棵大树上，看向下方，俏脸上没有害怕，反而满脸兴奋，喜上眉梢。
“说什么自己活了这么久，不会死，手段众多，果然是在说大话，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斗法，把自己给斗没了。
老大不小，还想继续作恶，自作自受，为了筑基资源，老太婆也真是拼了命。
这位守夜人还真是厉害，这么多妖邪都打不过他，全部反杀，长相也俊。”
“现在老太婆死了，没有人可以再管我，我自由了，以后老太婆的人皮术，就由我来发扬光大，早就觉得老太婆的人皮术过于阴损，想要改良，非要骂我不学好，敝帚自珍，抱残守缺的死老太婆。
我会证明，我的人皮术不在你这个老太婆之下，哼。”
皮袄少女喃喃自语。
旋即从树上跃下，离开这里。
脚步轻快，宛如矫健麋鹿，在崎岖山坡上腾跃，没有摔倒，如履平地。
两旁山野上的妖邪们陆续离开了，有些直接往南面群山去。
见识到守夜人的强大后，它们非常忌惮，大多选择离开元潭县。
继续在这里作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撞在守夜人手里。
就算谨小慎微不再作恶，如果守夜人再来几次让天空变得白炽的雷法，也可能会遭到池鱼之殃。
还不如离开。
好在黑夜无边，它们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
纸替身已经回到庙里，把战利品，十多个储物袋，放在本人面前。
——
随即已经破破烂烂的纸替身自燃消失了。
张干还在调息恢复，须臾方睁开眼睛，看向眼前堆在一起的储物袋。
开始逐一打开，清点储物袋里面的物品一可惜没多少好东西。
其实也不是没有好东西，是大部分都是阴邪物品，张干用不上。
打算下次群山再次举行夜市时，拿去贩卖。
张干拿起一本非常陈旧的皮封书籍，上面没有书名，有大量制作人皮的记载。
是从人皮婆婆的储物袋中找到，应该是人皮婆婆的成名邪术，人皮术。
人皮邪术出自南蛮邪修，自古就有，源远流长。
张干看出书籍封面的皮，是人皮做成。
打开翻看起来，眼神渐渐变得专注。
人皮邪术，虽然邪恶，但并不简单，颇为玄妙。
书籍里面除了有人皮术的基础法门之外，还有人皮婆婆这么多年来对于人皮术的感悟，以及修行心得。
张干大致看完后，感觉人皮术与剪纸术，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尤其是把魂魄封在人皮之中的方法，同样可以用在纸身上，或许可以做出更加栩栩如生的纸人甚至可以用来救人，把已死之人的魂魄，封在纸身上，让其继续活着。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人皮术虽然邪恶，不过也有可取之处。
张干认真学习人皮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