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混沌体的本源,倒是有些意思。”
他低语,声音在空旷的仙陵中回荡。
“若仔细研究,或许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但,不是现在。”
“熬着吧。”他的语气变得幽深,。
“再辉煌的时代,也有落幕的一天。再强大的存在,也难逃时光的侵蚀。”
他见过帝尊崛起,见过帝尊落幕。
他见过不死称皇,见过不死陨落。
而他,依旧在这里。
“等吧。”仙陵之主的意识开始沉入更深的黑暗。
“等他露出疲态的那一天,等他晚年的那一天。”
扼杀一位巅峰时期的人皇,是愚蠢的。
长生路上,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争锋,而是活下去。
君不见,帝尊死了,不死也死了。
唯有他,长生天尊,还活着。
最后一缕念头消散,仙陵重归死寂。
大丘依旧,石碑依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太初古矿深处,幽暗的矿洞如一道道通往地狱的裂口,吞吐着混沌雾气。
这里是至尊的沉眠之地,也是生命禁区。
“不死道人虽只是天皇信仰身,却承载了不死天皇的部分道果。”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能如此碾压,说明这位人皇的战力,怕是已经触及了那个领域。”
“那个领域?”
“天帝。”
二字落下,矿洞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良久,才有另一道声音接上,
“没想到在帝尊和不死之后,又见到这个层次的战力吗?可惜,这个时代不属于我们。”
“不急。”
最初那道声音再次开口,平静得让人发寒。
“他才刚证道,往后的路还长。岁月会磨去他的锋芒,等他气血衰败的那一天,等他在红尘中老去的那一天,到那时,再论生死。”
神墟。
残破的南天门矗立在云端,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见昔日天庭的辉煌。
一道身影盘坐在禁区深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古皇山的方向。
“此子出手太从容了,从容得不象是刚刚证道的皇者。”
“他分明有馀力,却偏偏只用了两招,他在震慑,在立威,在告诉整个宇宙,这个时代姓什么。”
“那又如何?”
另一道声音从神墟另一侧传来,满不在乎。
“不如何。”那道身影淡淡道,“只要他不踏入神墟,本尊便让他当他的人皇。至于以后等他老去再说吧。”
葬天岛。
这座悬浮在北斗苍穹之上的巨大岛屿,形如一具横陈的棺椁,终年被混沌雾霭笼罩。
此刻,岛屿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
“有趣,有趣。这位人皇分明可以直接抹杀不死,却偏偏只镇压不杀,他在钓鱼。”
“钓鱼?”
“等我们按捺不住,等那些想趁他初证道、根基未稳就出手的老家伙们主动跳出来。还有那位…”
声音顿了顿。
“不知道真死还是假死的天皇。”
一语道破,众人皆惊。
然而,惊归惊,却无人愿动。
其馀禁区至尊,心思各异,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但无论如何,无人想要直面巅峰状态的人皇。
他们虽无惧,却不值得。
混沌体已然证道,处于一生之中最为巅峰的时期。
他们唯有极尽升华,才有资格与之一决高下。
而极尽升华的代价,谁都清楚。
所以,他们选择等。
等人皇老去,等人皇衰败,等人皇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
宇宙边荒。
楚轩手掌缓缓收回,掌心上,两道光点闪铄不定,正是不死道人的元神与肉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淡然,仿佛手中镇压的不是一位至尊,而是一只蝼蚁。
不死道人的元神仍在挣扎,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嘶吼。
“你困不住我的!天皇终有一日会归来,到那时…”
“到那时?”楚轩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到那时,我连他一起镇压。”
说罢,他翻掌落下,将不死道人的肉身与元神镇压在古皇山深处,以大阵封锁。
这是在打窝。
留着,或许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无垠的星空。
那些窥探的目光,一道道熄灭,一道道退去。
“这就对了。”
楚轩淡淡一笑。
“老老实实缩在你们的禁区里,别出来找死。”
风起,云涌。
宇宙重归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暗流。
人皇证道,天下共尊。
可那些藏在黑暗深处的眼睛,还在等。
等一个机会。
而楚轩,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