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付出60枚红晶币之后,唐闲住进了一间一百多平方米的公寓套房。公寓配有电子管家每天提供打扫服务,正适合她这种早出晚归的女士。
接下来的两天,唐闲都没有再去光明律所,而律所的其他人也同样没有过问她的去向。
她调查了不少地方,包括了案发现场的卡拉菲珠宝店、米娅的居所和她以前工作过之处,也见过了不少人,更是参与了在开庭前一天法官召集的庭前会议。
主审这个案子的是第七法院五号审判庭的雷克斯法官。
他把控方检察官与辩方律师叫过来主要有三个目的:
一是让双方过目彼此提交法庭的证据,包括了双方证人证词与到场警员的询问记录等等; 二是提供目前被抽选的陪审团候选人的名册与相关信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着控辩双方的面,表明自己对这个案件的态度。
“我讨厌一切不劳而获之人。”雷克斯法官说道,“尤其是想要通过强迫手段获得非法所得的抢劫犯。”
这种表态并不符合法定程序,但在暗影位面却是极为常见的。
法官阁下在自己的法庭上拥有无上的权威,对案件的初始倾向,往往对于整个庭审的结果有着根本性的影响。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无论是控方还是辩方,最终都会受到法官意愿的干涉,在合力之下形成一个吻合或者接近于他的想法的结论。
比如此刻,雷克斯法官的目光就转向了唐闲。他并不会将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放在心上,只是对方代表的毕竟是光明律所,所以才会多少沟通几句。
“这个案子,你可以直接选减罪求情,我将会在最终的判决中酌情考虑,将无期劳役缩短到五十年之内。”他直接替她做出了选择,“明天你们都少说几句,我希望庭审在下午四点之前就能结束,不会影响我回去给妻子庆祝生日。”
正常来说,庭前会议到此就该结束了。法官阁下已经起身,控方检察官笑着迎了上去,照理说唐闲也该收拾东西乖乖离开,但她偏偏发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抱歉法官阁下,我想您是误会了。明天的庭审,我要做的是无罪辩护,而非是减罪求情。”
会议室内忽然就鸦雀无声。
刚刚迈出左腿的雷克斯法官阁下保持着这个姿势,转头望向唐闲,而他身边的尼科检察官的笑容更是直接僵在了面上,至于在场的书记员与检察官助理,更是愕然地瞪圆了眼睛——他们以前从没见过如唐闲这样的愣头青。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瞬,然后再次开始流淌。
先开口的是尼科检察官。
“你是刚刚转生的律师?”他皱着眉头,目光盯在唐闲右手的电子屏上:“光明律所不不好进,你应该珍惜这种机会才对。”
唐闲还没说什么,雷克斯法官就开了口。
“到底是个小姑娘,还不懂事。”他淡淡地道,“没关系,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力,那就按你的想法办吧。”
“只不过,等到明天判决结果出来的时候,不要哭鼻子就好。”
庭审当天早上,唐闲准时到庭。尼科检察官早就到了,原告与被告也相继登场。
法庭工作人员,包括法庭书记员、法庭记录员与法警各就各位,旁听席上更是坐满了人。
在虚体世界,抢劫案司空见惯,但一个瘦小的女人独自抢劫珠宝店还被当场擒获的,却是相当罕见。
雷克斯法官最后一个登场,坐到了自己位于法庭正上首的高位之上,书记员宣布庭审开始,众人起身行礼,而后沉默着坐下。
然而现在还不是正式开庭的时候,因为还有一项前置性的重要工作。
“开始组建陪审团。”雷克斯法官发出了指令。
是否组建陪审团,是属于刑事案件被告的权利。
事实上,本案的被告米娅根本就不懂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在唐闲的提醒之下,才同意由她代为提出请求。
这种合情合理的请求是不能被拒绝的,所以才有了昨天那个多达40人的候选陪审员成员名录。
案件实际需要的陪审员只有12名,控辩双方可以根据自己前期掌握的资料,与他们进行分别谈话,将那些存在或可能存在利益相关、歧视、偏见、缺乏诚信以及其他影响公正判决的候选人剔除出去。
谈话当然是需要技巧的。
唐闲这会儿正在与一名年轻女性进行谈话。
“瓦莱丽女士,你从事何种工作?”
瓦莱丽:“我是一名售货员。”
唐闲:“你新生后的年龄是?”
瓦莱丽:“转生龄32岁。”
唐闲:“其中从事售货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