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aa这座匯聚了全好莱坞最顶级人才与最精明星探的巨型金字塔里,菲娜·科恩的位置,目前还徘徊在接近基座的地方。
她刚从收发室那堆成山的邮件和咖啡订单里挣扎出来没多久,手里捏著的客户名单,薄得可怜。
另外几个名字,更是徘徊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的外围,在情景喜剧里当常驻配角,或是在独立电影里演些需要深度但缺乏票房號召力的角色。
他们稳定,能带来一些基础的佣金,但也仅此而已。
菲娜的办公桌不大,视野也远眺不到比弗利山庄最顶级的豪宅。
她缺的不是勤奋或家族带来的人脉试金石,她缺的是一个能让她押上全部筹码、一个拥有现象级潜力的新人。
当菲娜第一次在《暴力街区》的粗糙样片里看到亚歷克斯时,卡梅·特克那近乎諂媚的强力推荐还在其次。
屏幕上的那个金髮身影,在混乱的街区枪战和拳拳到肉的搏斗中,展现出的不仅仅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动作流畅度。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著原始张力的实战感,充满了危险的爆发力,仿佛他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硝化甘油。
这足以让亚歷克斯在竞爭激烈的动作片领域占据一席之地,但菲娜看到的远不止於此。
她看到了亚歷克斯那张在爆炸火光和汗水浸染下依然轮廓分明的脸,那不仅仅是英俊,那是一种复杂气质的载体。
当他收敛起拳脚,安静下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会透出一种与激烈打斗截然不同的东西。
一种属於英伦摇滚乐手的疏离与不羈,甚至带著点诗人般的忧鬱底色。
菲娜的血液在那一刻加速奔流,一个无比清晰且野心勃勃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他能成为下一个汤姆·克鲁斯!
为什么?克鲁斯是完美的美国梦化身,是阳光、励志、永不放弃的顶级偶像。
但他不会摇滚,他不会在镁光灯照不到的角落,流露出那种仿佛看透世间浮华的、带著一丝颓废和反叛的锐利眼神。
亚歷克斯会,他的灵魂里似乎天生就嵌著一块不规则的、闪著冷光的金属碎片。
菲娜深知,如果仅仅把亚歷克斯定位成一个动作明星,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於是她重金聘请了业內以精准雕塑明星气质闻名的造型师玛琳娜,玛琳娜在第一次为亚歷克斯做整体形象评估时,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反覆的审视。
最后,她放下手中的软尺,对菲娜说了这样一段话:“科恩小姐,你的这位『新矿』非常特別。
他的外表是典型的黄金比例,阳光下的希腊雕塑,但这只是第一层。
他的气质是复杂且多变的。
我能看到他的专注与狠厉,能看到摇滚客的颓靡与不驯,甚至在他不经意的瞬间,还藏著一丝近乎天真的纯粹?
这些截然不同的特质,並非割裂,而是以一种奇异的、充满张力的方式混杂、发酵在一起。
像一杯精心调配、层次分明的烈性鸡尾酒,外表诱人,入口却带著灼烧感和让人上癮的回味。
这”
玛琳娜顿了顿:“这是一种迷人的毒药,对女人而言,这几乎是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他是天生的『掠食者』,无需刻意,气息本身就能致命。”
虽然如今好莱坞动作电影非常盛行,caa的其他经纪人和疯了一样疯狂的挖掘那些动作明星们。
听说亚歷克斯是底下摇滚歌手出身,菲娜·科恩也非常在意他在这方面的才华。
“你有自己创作的歌曲吗?”
“当然有。”
反正都是未来老外的作品,亚歷克斯毫无心理负担的承认了。
庚子年那会八国联军在圆明园划拉多少好东西,他这也算以牙还牙,行正义之举。
“能不能简单的唱一段,我听听看。”
这难不倒亚歷克斯,他拿过自己的旧吉他,说来就来,一曲电台司令《creep》脱口而出。
“法克,”
“亚歷克斯,你时刻在给我惊喜,就让我们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菲娜的行动力惊人,不到一个小时,亚歷克斯已经被她带到了洛杉磯西区一家颇有名气、设备精良的专业录音室,叫回声峡谷。
她直接包下了一个中型录音棚,目標明確,以最快的速度,最高质量,把这首《creep》的小样录出来。
然后拿给唱片公司去听,相信这首歌的质量,足够打动唱片公司。
录音棚里光线略暗,各种复杂的设备闪烁著幽幽的指示灯。
亚歷克斯戴著监听耳机,站在巨大的防喷罩后,对著高灵敏度的麦克风。
专业的录音环境让他稍微有些拘谨,毕竟他从来没有来过录音棚录製歌曲。前世的他不会,原本的亚歷克斯最多也就酒吧街头表演过。
录音工程师是个留著大鬍子、经验丰富的傢伙,在菲娜的授意下,开始调试设备,准备录製最乾净的吉他弹唱版本。
他看得出亚歷克斯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