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回声公园排练室。
空气沉闷厚重,混合著隔音棉的微尘味、电子设备散发的淡淡臭氧,以及高强度演奏后瀰漫开的浓重汗味。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光线,只有几缕阳光顽强地穿透缝隙,在散落著线缆和乐谱的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正如亚歷克斯所了解的,很多在地下摇滚圈摸爬滚打的乐手,缺的往往不是技术,而是一个能让他们站上更大舞台的机会,和一首能真正点燃听眾的作品。
此刻,乐队的合练已进入状態。
低沉浑厚的贝斯线条像一条沉稳的地下暗河,稳稳托起鼓点的轰鸣。
亚歷克斯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时而撕裂咆哮(creep》,时而带著迷幻的穿透力《dont look back》,引领著整个声场。
“停!”
“这里,四节拍的节奏衔接有点问题。
约翰,你的鼓点进早了半拍。罗南,你的贝斯根音要再早点出来,给迪兰的吉他riff一个更稳的支撑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用手势比划著名节奏型:“ok,调整一下,我们从副歌前的小节再来一遍。”
这是乐队这个星期的第三次高强度合练,麦特·瓦勒斯抱著手臂站在控制台旁,扮演著乐队经理和艺术监督的双重角色。
他敏锐的耳朵捕捉著每一个细节,帮助乐队校准方向,確保声音朝著他们预设的融合目標迈进。
汗水同样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看著成员们迅速调整后再次投入演奏,越来越默契的配合和精准度让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当这一遍完美结束时,他拍了拍手:“好极了!伙计们!保持这个状態!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就凭刚才这一遍的水准,你们已经达到可以登台现场演出的要求了!磨合得比我想像的快得多!”
合练结束,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罗南將卷好的一根递给正在擦汗的亚歷克斯:“来一根?”
亚歷克斯摇摇头,语气平静:“我不抽,谢谢。”
他並非刻意標榜,只是单纯的选择。
罗南耸耸肩,没有任何不快或意外,很自然地收回手,和迪兰一起沉浸在吞云吐雾的放鬆中。
迪兰一边愜意地吐著烟圈,一边已经掏出了手机,声音变得柔和轻快。
“嘿,宝贝儿,刚练完嗯,累死了,不过感觉超棒晚上想吃什么?”
亚歷克斯走到麦特身边,两人低声討论起乐队的实际问题。
目前乐队的所有开支,包括场地租金、设备维护、甚至成员的基本生活费,都由麦特·瓦勒斯个人垫付支撑著,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资金压力我这边还能顶一阵,”
麦特的声音带著商人的算计:“更重要的是出路。我已经把你创作的那两首歌,《creep》和《dont look back》。
小样分別发给了几个可靠的业內朋友,让他们递到几家主要唱片公司的a&r部门耳朵里。”
他眼中闪烁著精明和期待的光芒:“目前得到的初步反馈都很积极,普遍表示有兴趣深入了解。
但我认为,我们值得最好的报价和平台。 新力唱片、宝丽金、百代唱片这几家巨头应该都会感兴趣。
不妨再等等,让热度发酵一下,爭取更有利的条件。”
麦特提到的宝丽金,让亚歷克斯模糊想起它在亚洲市场的辉煌,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如张学友、谭咏麟、陈慧嫻都曾是其旗下大將。
他对唱片业的深层运作確实了解有限,既然乐队是麦特的心血结晶,且他展现出了专业的运作能力,亚歷克斯选择给予信任。
“我完全支持你的判断,瓦勒斯先生。”
亚歷克斯点头,然后提高声音,对著还在角落放鬆的三人组说:“不过,我看约翰、罗南和迪兰他们,手里的乐器都快按捺不住。
他们应该是急著想衝上舞台了,对吧伙计们?”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约翰用力敲了下吊鑔发出“鏘”的一声,咧嘴大笑。
罗南放下菸捲,拍了拍他心爱的贝斯琴身。
迪兰则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待会聊宝贝”,然后朝亚歷克斯比了个摇滚手势。
“没错!主唱大人!早已饥渴难耐!”
麦特被逗笑了,举起手安抚道:“放心,伙计们!最迟不过十一月,我保证会给大家带来確切的好消息!
现在,享受你们的休息时间吧!”
一周密集的乐队合练告一段落,亚歷克斯马不停蹄地赶往华纳影业位於伯班克的录音工作室。
《不可饶恕》的配乐工作已接近尾声,而仙妮亚·唐恩也专程飞抵洛杉磯,来完成那首关键的主题曲《ounta hyn》的人声录製。
亚歷克斯走进控制室时,仙妮亚刚好从录音棚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熟悉的保温瓶。
正是上次从加拿大片场回来后亚歷克斯送给她的那个,看得出她一直带在身边,她脸上带著录製后的红晕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