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沅咬了咬唇。
这床上堆满了玩偶。她身前抱了一个,脑袋下也枕了一个。
想了想女道士就拿了一个长条的毛毛虫玩偶过来,连放了几个堆在两人的中间。
褚善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这动静又猛的睁开了眼。
徐清沅:“楚河汉界,越界了就一剑戳死你。”
“……昂。”褚善迷迷糊糊地应。
他没多想,应该的。
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他真的快睡着了。好困。
但徐清沅却始终在黑暗里大睁着眼,她心里乱糟糟的,要睡不着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同床异梦了会。
黑夜里徐清沅想了想,干脆再从床上爬起来。
这一下褚善可是彻底醒了。
因为那个女人一点一点地在床尾挪,褚善原本以为她是要起床去上厕所,因此也一直没吭声。
直到她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
褚善想忍住不叫的,但是真的好痛啊。
“对不起对不起!”徐清沅忙在床尾那边蹲了下来,双手合十连忙小声道歉。
灵机一动把事情办砸就这样。
她也没想到褚善的腿会有那么长啊?明明她都沿着床边走了。
褚善也只能无奈地搓搓自己小腿,说:“你这是要去干嘛?鬼鬼祟祟地跟做贼似的。”
“我这不是想着去打地铺吗……”
去打地铺了她还能睡得着一些。
她一个修行之人去受点苦也不算什么。
或者她再另外去找间普通宿舍,虽然没有钥匙,但使点手段肯定还是能把门给打开的。就是普通宿舍的环境可能会差了点。
褚善:“……”
这连个被子也没有,别去地上睡了。
房间里黑乎乎的,褚善只能瞧见一个缩在床尾的模糊的影子。
“你就在床上睡吧,床很大,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碰到你的。再说你那么有本事,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她刚才不是还说他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再说他们中间隔着那么远呢,又穿着衣服。也跟打地铺差不了多远了。
褚善甚至都能感觉到中间的被子里有呜呜的风灌进来。
徐清沅就憋了一会,然后说了:“我发现还是不合适,你毕竟已经结婚了。”
……什么话?
他就算没结婚他们两个孤男寡女没名没分地躺在床上也不合适啊。
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我老婆不会介意的。”褚善说。
“啊?”徐清沅一愣。
褚善道:“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老婆很善解人意,这种特殊情况她会体谅我的。”
“而且我们两人之间应该很坦荡吧?”
褚善也觉得自己清清白白啊!
他又不是下班了跟女同事喝酒聊天躺一张床去了。
这是副本呀!
其实褚善的心里还是稍微有点发毛的。
他对林镜很放心,林棠那边……他被风绾提醒了一嘴,又突然有点不放心了。
唉,鬼心难猜。
徐清沅就沉默了一会,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善解人意”这个词竟然还能被用到风绾头上。
“……你真的觉得她善解人意吗?”清沅问。
为什么她感受不到呢?
“……嗯。”褚善也很心虚地应了。
抛开她那手长长的指甲、再抛开她那白的快要反光的头发、接着再抛开她那些不象人的各种小习性,她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吧?
“好吧。”徐清沅被震惊到了。
也怪她。
竟然开始考虑他们两人躺一张床上会不会影响不好。明明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气死风绾啊!
于是徐清沅就一个字也不反驳,只默默地重新缩回到被子里去了。
继续同床异梦。
过了会,清沅问:“你睡了吗?”
“没有。”褚善说。
徐清沅:“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褚善:“你问。”
“亲嘴啥感觉呀?”
“……”
本来他就很尴尬了她还问。
褚善想了想,干脆就拿了一个玩偶往徐清沅后背一砸。
“别问。”褚善说。
徐清沅:“……”
“我睡觉了。”徐清沅说。
“恩。”
接着两人就很默契地都不说话了。
夜晚转瞬即逝。
一夜无梦。次日天明,褚善一睁眼就是林镜那张凑近了死死盯着他的眼。
两大两小的两双眼睛对视着。
褚善目定口呆,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林镜见他醒了,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一点。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会吓到褚善。
“早餐。”林镜往那一指。
指到了徐清沅的方向。他再不起来早餐就要被那个女人给吃完了。
那是给他买的!
徐清沅就一笑,她倒是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