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县令如何拉扯夫人。
视线拉到乌石山下,拉车的老李最近心情不错,毕竟现在县城里商队又来了,集市上的生意活络了,他每天的活也多了不少。
虽说每日挣得银子不多不少,刚好是个细水长流的数。
但每日都有点进帐,光是这事,就足以让人开心了。
尤其这山上的林家,当真是他的大主顾啊。
据老李所知,这林家最近买了不少粮食,他老李啊,成天就在往这乌石山上送稻谷。
说起这乌石山,藤县上下都知道,这地荒了几十年了,还真是给他林家开起来了。
就连这上山的小道,也修的像模象样。
要知道他几个月前送货经过的时候,那还是一片荒草丛生呢,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蛇虫鼠蚁横行,根本无法通行,如今短短数月,竟已焕然一新。
今天已经是老李拉的第七车粮食了,车上满满的,一筐筐装的,全部都是黄灿灿的稻谷。
老李盘算着今天拉车的收入,心里美滋滋的,回去真的可以喝上两杯小酒了。
林安在马车下,刘叔在边上搭把手,一筐筐从车上卸下粮食来,他盘算着这些粮食,差不多也该够了,足够家里人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回头一看,林安有些无奈。
林父气冲冲的拿着鞭子赶来,正在气头上的他,连林母都没拉住,他是真的不解了,自家孩子怎么这般魔怔了?
林家本就是养殖大户,山上已经有一批数量不菲的粮食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又买了这么多粮食回来?
这粮食看着还都是新粮,放陈了还会掉价。
林安做些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包容,唯独糟塌粮食这件事,林父是真受不了。
他跟林母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年轻时候甚至吃不上饭,一路逃难去过外地,真吃过草根树皮的苦,所以更珍惜现在生活的来之不易。
虽然养猪挣到钱了,但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节俭的性子。
不然也操持不下这份家业。
可林父拿着鞭子的手,对着林安始终不舍得扬起来。
看自己孩子那么费力的搬着稻谷。
林父咬咬牙,上去帮着林安扛谷子。
哎,随他去吧。
自己也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又能再操心多少年呢!
林安也很无奈。
他总不能对着老爹说一句:爹啊,这说不准啥时候就要来乱世了。我是给咱家里囤点粮食啊
啥,哪来的乱世?你是说你跟你娘去城里买回来的那个林一,就是帮俺们家喂猪的那个小屁孩?他要去造反了,搞不好要弄得天下大乱的?
你看看,觉得这象话吗
林安一想到要怎么跟林父解释就头疼,那感觉象是怎么也说不明白的。
解释不明白就算了吧,反正未雨绸缪是有必要的。
都说有粮在手心不慌。
只要这批粮食可以撑到以后水田收获,那一切都值了。
林安跟林父一路解释,保证这批粮食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买了。
林父也放下心来。
现今谷价倒也不贵,花不了很多钱。
他啊,只怕林安不知道信了什么鬼话,被人骗了去还不知道。
这做人啊,最怕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安抚好林父,打发走老李,林安开始巡视这片山谷。
自林家包下这片山,已经有几个月了,现在整个山谷已经是大变样了。
从高处看下去,感觉很有成就感
从一开始的一片荒芜,杂草丛生,野兽出没,到如今的井井有条,焕然一新。
林家的人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有的砍柴,有的开垦土地,有的则忙着继续搭建猪圈,为接下来这批猪仔准备圈舍。
半山上,一间新建好的土窑正在烧制着泥砖,缕缕的青烟从旁边不大的小孔中透出,几个半大孩子就在溪边,将混着稻草的泥土与水混合,制成简单的砖坯后放在避雨处阴干,几日后再放入窑中烧制,按目前的进度,过年后应该能起一间砖房,这将是林家在山谷里的第一间正式住房,也是这些日子他们辛勤劳动的见证。
这山谷间的平地也被开垦出来了,原本长满杂木的土地经过翻耕、平整,已经划分出几块大小不一的田地。这个季节没什么好种的,他们只是撒了点箩卜种子下去,在上面又盖了层谷子壳。
现在隐约可以看到,一层绿意已经复盖在那些土地上了。
过几天,等它们再长大一点,箩卜嫩苗也可以做菜了。
说来也奇怪,自林一走后,这些留下来的孩子居然一个个都表现得很好,每个人都在认真做自己的事。
每个人都安下心了,没有一个想要跑路的。
不知道是林家对他们不错,让他们想要在这里安定下来?
还是他们足够信任林一,觉得已经从山上脱身出去的林一不会让他们失望呢?
林安想了一会,没有想到答案,便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反正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