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裂痕,此时还在微微颤抖。
一把狭长的骨刺,就那么直直地插在鱼王的额头上,深深地嵌入其中,像是把他钉在了地上。
但好在,那躯体还在微微颤动。
还有生命气息,以太散逸的並不算多。
黑鳞鱼大喜过望,急忙凑上前去,將以太渡入对方体內的同时,一口咬住骨刺的末端,试图將那骨刺拔出来。
骨刺插得极深,几乎和头骨嵌为一体,深入了一米有余,他连续拔了四五次,才勉强拔出。
骨刺拔出之后,那巨大的血洞之中,飘出了一片嫣红。
鱼王全身一震,终於身上的以太波动也隨之一乱。
但在本身自愈能力的催动下,有肉芽开始缓缓补充,很快没有再多的鲜血溢出。
不只是黑鳞鱼,几位倖存的白斑鱼也围了过来,聚在它们的领袖周围,有的用额头触碰,有的用残存的骨片试著发出信息。
细小的呼唤声在旁边迴荡,不断传播开去
鱼王仍旧没有动作,生命气息还在继续下跌。
黑鳞鱼焦急地用额头触碰著,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惊恐,比刚刚被怪物袭击更甚的惊恐。
更多的同族围聚上来,围聚在领袖的身边,他们受了伤,需要庇护,於是如同往常一般,开始呼唤著领袖的存在。
残缺的骨片不断震动,杂音在海峡中迴荡匯聚。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黑鳞鱼都要放弃的时候。
奇蹟发生了,
在无数的呼唤中,鱼王的身体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海峡中那丝丝缕缕的,那些牺牲同族的,原本在海渊中逸散的以太,竟像得到某种呼唤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竟然涌入了鱼王的体內。
百川归海,溯流归渊。 像是已经离去的同伴,送出了最后的祝福。
丝丝缕缕的以太匯聚而来,开始滋养著这具残破的身躯,將其重新復原。
渐渐的,鱼王重新长出了双目,额头的血洞逐渐癒合,鳞片开始重新生出,琥珀色的骨片开始重新生长,生命气息开始逐渐稳定,逸散的以太波动也开始恢復。
但其双目中是一片空白,瞳孔还在无意识地打转,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创伤中回神。
同族们围聚在领袖身旁,残破的骨片不断震动,就像是他们以前经歷的那样。
周围逸散的以太缓缓朝这里涌来,缓慢地恢復著他的伤势。
黑鳞鱼全身一松,感觉刚刚那股被攥住的感觉,终於消失了。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怪物呢?
长著几百只眼睛,巨大而扭曲的怪物呢?
那样怪异而恐怖的存在,会不会现在正在环伺著他们。
黑鳞鱼放眼望去,只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斑驳而扭曲的血块,没有感觉到任何生命气息。
他来到其中一具面前,仔细观察之后,確定不是同族了,隱约像是那具怪物,这才试探著咬了一口。
没有反应,
似乎只是一具尸体。
黑鳞鱼又咬了一口,尸体仍然没有反应。
死了?
真的死了?
黑鳞鱼有些不確定,又到旁边的一团扭曲的血肉上,张嘴用力地咬了下去,伴隨著血肉横飞,地上的尸体仍然没有反应。
似乎这只是一地普通的血肉,
那个狰狞而恐怖的存在,
似乎已经被首领彻底埋葬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同於获得猎物的满足,是一种更强烈的,更难以言明的感觉,让它的鳞片都颤动起来。
它叼起一块重达两吨的血肉,来到了鱼王的身边,或许是给同族寻找食物,具体是什么,它说不清楚。
鱼王的视线尚未聚焦,只是在本能的作用下,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肉,身体並未出现反应,似乎还在恢復当中。
与此同时,大量同族从伤势中恢復,重新朝著这边涌来。
它们的表达,要比黑鳞鱼直接得多。
再次击败了强敌,那自然如同往常一般,要开始一段肆意的进食,而且这一次的猎物,不但多得不可思议,味道也是极好的。
它们大量地从海渊深处涌来,开始肆意啃食地上扭曲的尸体。
黑鳞鱼没有吃,只是连续拖了三吨,来到了鱼王的身边,静静地守候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鱼王的视线终於重新恢復。
他全身绷紧,猛地向前撞去,但看到黑鳞鱼,和感受到周围同族的震颤之后,这才放鬆下来。
鱼王的视线环顾四周,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然后重新凝为实质。
黑鳞鱼心中一松。
他当即抬起头,將缴获的猎物拱到鱼王面前。
但出乎预料,鱼王的视线却骤然停住,他目光微微聚焦,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紧接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紧接著他抬起头,看到数不清的同族涌在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