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所有同族都看得更远,能用目光穿透沙石,甚至能准確地洞察出猎物的弱点,提前一步发现危险,率先带领族群进行撤离。
有一次,在挖掘接近一处礁石区时,他率先发现了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於是率先带领族群离开。
有了这样的天赋之后,族群在他和另外两位二阶同族的带领下,开始不断发展壮大。
但正是这项天赋,
让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时间一天天过去,鱼群仍然在不断地发展,一切都在向好发展,过往东躲西藏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那是一个夜晚,鱼群在一处洞穴进行休息。
夜半三更,周围一片黑暗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让他们在深渊旁止步的声音。
那是一名同族,似乎是一名很少见的同族。
灰纹鱼不免有些好奇,不知道是哪一位同族如此厉害,能知道深渊下的情况。
於是他环顾四周,和其他同伴一样,循著声音找去。
声音的来源极近,他和同族一样穿过黑暗的洞穴,很快看到了洞口外的同族。
那同族看著確实陌生,没有多少特点,体长与自己大概相仿,此时头顶的骨片正在不断震动,是聚集的信號,但声量並不大,应该是在叫他们出去。
那双瞳孔中,满是对捕猎的雀跃,正在不断地摇动著尾巴,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
还没吃饱的同族们看到这幅模样,立马乌央乌央地衝过去。
灰纹鱼没有动,
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对每一位同族都相当在意,见到的都能认出来,甚至细想一下,能记得对方的血脉来源。
但自有记忆起,確实没见过这名同族,仿佛对方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且对方波动的频率,显然是头领才有的,但对方身上似乎没有像头领一样的波动。 几乎是下意识的,
灰纹鱼用自己的天赋进行了观察。
但奇怪的是,他看不清眼前同族的能量流动,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屏障挡住了。
但伴隨著视线的落下。他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一根触鬚,
一根长长的触鬚。
那触鬚就那么从同族的腰侧延伸出去,一直没入一旁的黑暗之中。
那触鬚和海水的顏色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分辨,若不是凭藉天赋的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伴隨著触鬚微微震动,那同族依旧在海水中移动,发送著聚集的信號,目光中带著发现食物的雀跃,不断地绕圈打转。
但灰纹鱼却僵住了,怔怔地看著那一幕。
那不是同族。
但如果不是同族,那又会是什么?
顷刻之间,一股莫名的感觉死死地攥住了他,那是比遇到天敌更甚的感觉,感觉像被暗流的海水狠狠攥,身体在暗流中失控。
但灰纹鱼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基因里的求生本能,让他压住了发出警告的衝动,眼睁睁地看著受呼唤的同族,就那么走出了洞穴。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那一夜,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灰纹鱼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不对劲的事情似乎都在告诉他一个扭曲的、超出他理解的事实,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神志。
自那天之后,
灰纹鱼对身边的所有同族,都產生了巨大的恐惧。
几乎见到每一位同族,都要下意识地开启天赋查探一番,確保身上没有东西连接著。
他不再有心情狩猎,开始就那么窝在洞穴中,任凭身边的同伴被其他的统领叫走,一直不吃不喝,就那么等在了那里。
另外几名统领察觉异常,在狩猎而归之后,特意撕下了半截从地里挖出的奇虾,丟到了他的面前,在他周围围转了一阵之后,这才缓缓离去。
但灰纹鱼没有吃,
他把猎物拋给那些同类,看著他们相互爭抢。
他看著那些外面无忧无虑的同族,过去那些不对劲的事情,在那一夜之后,似乎產生了某种联繫。
天赋的开发,让他有了更多的思考能力,於是一种新的感觉诞生。
这种感觉和遇到天敌时非常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那种感觉像是掉进了海底的冰冷的漩涡中,无论往哪个方向行动,身体都会越陷越深。
但这种感觉,却没法向其他同族倾诉。
虽然族群依旧团结,甚至其他头领,在他不参与狩猎的情况下,也愿意送来一部分食物。
但贫瘠的语言系统,和思维上的巨大差异,让他很难传达这种复杂的信息,让彼此感同身受。
灰纹鱼只能將看到的一切憋在心里,自己默默消化。
一连好久,他都没有出去狩猎,靠著原先滤食的方式获得生物质,以及其他同族的偶尔投餵活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鱼群再次有了收穫。
那是一条巨大的邓氏鱼,身长大得不可思议。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