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陆骁和颜悦色地看着陆怜:“怜儿,你表兄修炼顺利么?”
陆怜想了想:“应该挺顺利的吧?定军桩和长春功我都只教了一次,他就说学会了。”
“恩……”
陆骁目光微凛,如果是别人,他肯定觉得是不懂装懂。
可如果放在陆无尤身上,还真有些说不准。
虽然他还不确定十二狱宿有没有教陆无尤真东西。
但只要十二狱宿有传人,那就只能是陆无尤。
这小子,有时候象是真的憨,可是“憨”这个字,解释不了他很多行为。
可若说他心机深沉,又为何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的悟性?
怪!
太怪了!
他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裴时鸢:“时鸢,来家人了?”
“什么都瞒不过父亲!”
裴时鸢笑着点头:“刚才时萝那妮子去我那里坐了坐?”
陆骁语气温和:“都说什么了?”
裴时鸢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她说她看上无尤了,想让我帮忙撮合。”
“哦……”
陆骁满意地点了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自己这儿媳,向来让人省心。
裴时鸢表面平静,好象只是说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她心里却是冷笑,现在自己能被两家重视,就是因为自己是两家沟通的主要桥梁。
结果裴时萝张口就要让自己帮忙撮合。
这种小动作,伤害的是陆家的利益,损害的是自己的信誉。
却要成全裴时萝成为能替代自己的另一个桥梁,甚至还会成为离秘密最近的那个人。
做梦呢?
她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父亲,刚才我来的时候,好象看到无尤的院子里有很多人,这个没问题吧?”
陆骁笑着摆手:“我这外甥太优秀,想提亲的人太多了。不妨事,晚宴还有一会儿,不眈误就行。”
“恩!”
裴时鸢点了点头,准亲家们跳过流程直接去抢姑爷,对于名门来说简直就是胡闹。
但他们为了源质的秘密,还是去胡闹了。
陆骁放任他们胡闹,也不过是为了逼孔家上门,这边的情况,陆骁有的是方法传到孔家的耳朵里。
只要孔家上门了,缠着陆无尤的那些人,瞬间就会成为陆家孔家调情的工具。
可……孔家会上门么?
她看了看陆骁,只见他神色平静,却时不时微蹙的眉头,她就知道陆骁也等得很焦灼。
毕竟孔家这种死要面子的家族,就算天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也很可能被“根硕”两个字吓退。
况且,陆无尤身怀秘密这件事情,目前仅仅只是个猜测。
距离晚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陆骁蹙眉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虽说婚事不是今天就定的,但这种正式的场合,无疑是拉近两家关系的契机。
只可惜,他们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
就当陆骁准备起身去正堂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门房的声音。
“老爷,孔家老先生携孙女前来拜访。”
“快请!不,我亲自去请。”
陆骁顿时喜笑颜开,看样子孔家是想通了。他连忙站起身来,却不料刚站起身,孔熙与孔令姝就踏入了门坎。
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哎呀!孔伯父,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失远迎,您莫要见怪啊!”
“哎!此言差矣!”
孔熙笑眯眯道:“贤侄乃一国公爵,贸然造访是老夫唐突,贤侄不怪我就好。”
陆骁亲热地拉住孔熙的手腕扶他坐下,关切地问道:“伯父近来身体可好?”
“好着呢!”
两人开始了繁琐的寒喧,迟迟没有进入正题。
陆怜眼巴巴地看向孔令姝,明显能意识到,这可能会是场折磨。
孔令姝只是摇头,她也很受不了这种拐弯抹角的面子活儿,偏偏长辈们都喜欢这样,尤其是孔家人,最喜欢把面子活做完美了,才磨磨唧唧地切入正题。
熬着吧!
可正当两人寒喧热切的时候。
门外忽然有个丫鬟急匆匆地赶来,见到陆骁正与孔熙攀谈,赶紧闭上了准备说话的嘴。
孔熙却注意到了她:“贤侄,你家丫鬟好象有事情要禀报。”
“哦?”
陆骁投去一个征求的眼神。
孔熙笑着抚须:“贤侄先忙家事!”
“那请伯父稍等!”
陆骁笑了笑,才冲门外丫鬟招手:“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赶紧进屋:“老爷,方才有好几位大人闯进无尤少爷的院子,说想要纳无尤少爷为婿。”
听到这话,孔熙脸上笑容不变,眼角却闪过一丝不悦。
他知道陆骁是想催撵上孔家,才放那些不知所谓的人进来。
可自己都出现了,再搞这种事情不是膈应我老人家么?
陆骁假装看不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