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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941年的春节(1 / 3)

周府搬家的那天晚上,陆长青又去了。

这回不是杀人,是搬家。

周扒皮带着老婆孩子进城了,留下一个空院子,大门上挂着锁,窗户里黑洞洞的,象一只死去的巨兽。

陆长青翻墙进去。

神识放开。

整个周府,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他先奔正房。

推开雕花的木门,里头黑漆漆的,但在他神识里,一清二楚。

紫檀木的架子床,雕着莲花和鸳鸯,床头柜上摆着铜镜,梳妆台上散落着几根银簪。

他伸手一摸,心念一动,床收了。

黄花梨的八仙桌,配着四把官帽椅,桌面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走的茶壶茶碗。

收了。

金丝楠木的拔步床,雕着百子图,围栏上镶着螺钿,据说这样一张床,能值上千大洋。

收了。

衣橱,柜子,箱子,屏风,香几,书案,多宝阁。

全收了。

他走进书房。

书架上还摆着一些书,周扒皮走得急,没来得及全带走。

陆长青一扫,看见几套线装的医书,《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还有一套《本草纲目》,比上次拿的更全。

全收了。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落款他看不懂,但看装裱,应该是好东西。

也收了。

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青花的,粉彩的,还有一件汝窑的笔洗,天青色,开片细密。

全收了。

他走进厨房。

大铁锅,蒸笼,菜刀,案板,油盐酱醋,坛坛罐罐。

家里什么都没有,这些都能用上。

全收了。

他走进库房。

粮食已经搬走了,但还剩下一些杂物。几匹布,一袋盐,两坛酒,几捆干菜。

收了。

他走进下人住的偏院。

周管家死了,周狗儿死了,剩下的下人都跑了。

屋里剩些破破烂烂的,他看不上,没动。

最后,他站在院子里,又扫了一遍。

确认没什么遗漏了,才翻墙出去。

月光下,周府的大门上,那把锁还挂着。

可里头,已经空了,阴森森的。

回到家,陆长青进了空间。

那些家具,整整齐齐摆在一块空地上。

金丝楠木的拔步床,黄花梨的八仙桌,紫檀的架子床,乌木的书案,红木的官帽椅,鸡翅木的屏风。

一件件,在空间里泛着幽幽的光。

陆长青伸手摸了摸那张拔步床。

雕工精细,螺钿镶崁,放在后世,这样的东西,能值几千万。

周扒皮要是知道这些家具没被鬼子抢走,没被土匪偷走,最后全落在一个九岁孩子手里,不知道会不会再晕一次。

他笑了笑,转身去看别的。

厨房里拿的那些锅碗瓢盆,正好家里能用上。

那口大铁锅,比家里那口破锅强多了。

那些碗碟,虽然不是什么名窑,但起码是完整的,没豁口。

那些筷子勺子,比树枝削的强。

他又看了看那些布。

几匹棉布,几匹绸缎,够做几身新衣裳了。

长寿和长乐那身破棉袄,该换了。

第二天,陆长青去村里打听消息。

他想知道,周扒皮进城去了哪儿。

村头老槐树下,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正在说话。

“听说了吗?周家搬走了。”

“搬哪儿去了?”

“北平。听说周家在北平有买卖,粮店,酒楼,好几处呢。”

“唉,人家有钱,去哪儿都行。咱呢?等死吧。”

“具体在北平哪儿?”

“不知道。好象听说是……南锣鼓巷那边?”

陆长青心里咯噔一下。

南锣鼓巷?

他愣在那儿,脑子里象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南锣鼓巷。

四合院。

《情满四合院》。

前世,他看过这部电视剧。

那里面的人……

易中海,道德天尊,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一肚子算计。

贾张氏,亡灵法师,动不动就召唤死去的丈夫。

刘海中,官迷,一辈子想当官想疯了。

阎埠贵,算计达人,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许大茂,真小人,坏得明明白白。

秦淮茹,白莲花,吸干了傻柱的血。

傻柱,舔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那里面,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要是周扒皮真去了南锣鼓巷,应该有自己的四合院,不会住95号四合院的…

陆长青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回走。

脑子里,那些人物一个个冒出来。

易中海,装了一辈子好人,骗了一辈子人。年轻时候逛八大胡同落下病根,生不了孩子,就想着怎么让人给他养老。逼走何大清,算计何雨柱,让傻柱给别人养娃,还落个文明四合院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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