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交民巷戒严的第三天,整个北平城都笼罩在诡异的安静里。
街上行人稀少,商铺半掩着门,连往日最热闹的天桥一带,也听不见说书唱戏的声音。
穿着黄皮的黑皮,背着枪,三五成群地巡逻。见着形迹可疑的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拳脚,然后拖走。
没人知道抓了多少人。
只知道宪兵队的牢房,已经装不下了。
鬼子急眼了。
一百多吨黄金,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搁谁谁也急眼。
山本一郎队长站在正金银行金库里,看着空空如也的架子,脸色铁青。
七天期限,已经过去三天了。黄金没找到,凶手没抓到,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八嘎!”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手下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去查!把城里所有可疑的人都抓起来!共产党,国民党,青帮,洪门,一个都不许放过!”
“哈依!”
于是,北平城遭了殃。
但凡跟抗日沾点边的,抓。
但凡跟共产党国民党有来往的,抓。
但凡会点功夫的,抓。
但凡长得象贼的,抓。
一时间,牢房里人满为患,刑讯室里日夜哀嚎。
有人熬不过,胡乱招了。于是又顺着招供的抓了一批。
可黄金呢?
还是没找着。
共产党那边也懵了。
他们开会研究,分析来分析去,觉得这事八成是国民党干的。除了国民党,谁还有这本事?
国民党那边也懵了。
他们也开会研究,觉得这事九成是共产党干的。除了共产党,谁还有这胆子?
两边互相猜疑,互相提防,谁也没想到,这案子压根跟他们都没关系。
老百姓不管这些。
他们只知道,鬼子的黄金丢了,丢了一百多吨,够买下半个北平城的。
解气!
太解气了!
有人偷偷在家里烧香,念叨着“天老爷开眼”。
有人在街上碰见认识的,挤眉弄眼,心照不宣。
还有人编了顺口溜,在私下里传:
“鬼子凶,鬼子狂,鬼子黄金一夜光。找不着,急得慌,抓了满城无辜郎。老百姓,心里亮,暗地里把拇指扬。”
南锣鼓巷95号院里,气氛也有点不一样了。
连着三天,没人敢大声说话。但私底下,该议论的还是议论。
贾张氏家,贾张氏压低声音跟贾有才嘀咕。
“你说,那黄金到底是谁偷的?”
贾有才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
“废话!咱要有那本事,早搬走了!”贾张氏撇撇嘴,“我估摸着,八成是燕子李三!”
贾有才皱眉。
“燕子李三?他不是早死了吗?”
“死了就不能有徒弟?”贾张氏一脸笃定,“除了飞贼,谁能从鬼子宫里头偷东西?”
阎埠贵家,阎埠贵拨弄着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
“一百多吨黄金,一斤十六两,一吨两千斤,那是多少两来着……”
三大妈在旁边翻白眼。
“你算这干嘛?还能分你一两?”
“我算算怎么了?算算又不要钱!”阎埠贵瞪她一眼,“这要是我……唉,算了算了,想也没用。”
刘海中家,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转圈。
“依我看,这事不简单。能从鬼子宫里头偷走那么多黄金,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
他压低声音,凑到刘大妈耳边。
“茅山道士!”
刘大妈一愣。
“道士?”
“对!”刘海中一脸神秘,“我听人说,茅山道士会驱鬼,有五鬼搬运术。一念咒,五鬼就把东西搬走了,神不知鬼不觉!”
刘大妈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那当然是真的!不然你说,那么多黄金,怎么运走的?那么大动静,怎么没人看见?除了五鬼搬运,没别的解释!”
刘大妈想了想,好象也有点道理。
许富贵家,许富贵依旧抽着烟袋,不吭声。
许大茂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头问:“爹,什么叫五鬼搬运术?”
许富贵吐出一口烟。
“别听他们瞎扯。哪有那种东西。”
“那黄金是谁偷的?”
许富贵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老百姓该操心的事。”
何大清家,何大清正在揉面。
何雨柱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
“爸,你说那个偷黄金的人,是不是跟杀汉奸的是同一个人?”
何大清手上不停。
“为什么这么想?”
“都是夜里干的,都神不知鬼不觉的,都很厉害!”
何雨柱眼睛亮亮的,“肯定是同一个人!是个大英雄!”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东跨院里,陆长青正坐在炕上看书。
长寿凑过来,小声问:“哥,你说会是谁那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