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了。
卖糖葫芦的,挑担子的,修鞋的,算命的,走街串巷的货郎,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眼睛不老实在自己摊子上,总往胡同深处瞟。
陆长青每天带着弟弟妹妹进出,这些人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
三个孩子,能有什么可疑的?
他们找的是夜行者,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神出鬼没的侠客。
怎么可能是这三个半大孩子?
陆长青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明镜似的。
果党的人,红党的人,都在找夜行者。
他们想把他拉进自己的队伍。
可惜,他们找不着。
夜行者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每天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却视而不见。
这让他想起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仁堂重新开张了。
歇业这几日,药铺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被砸烂的药柜也换了新的。只是那些被抢走的药材,是再也回不来了。
白济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空空荡荡的药斗,叹了口气。
“师父。”陆长青走过去。
白济民摆摆手。
“没事。药材可以再进,日子还得过。”
他看了陆长青一眼。
“这几天没荒废吧?”
陆长青点点头。
“在家看书,练功。”
白济民满意地嗯了一声。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坐诊,自己上手。”
陆长青愣了一下。
“师父,我才学了半年多……”
“半年多,顶别人三年。”白济民说,“我看过你开的方子,比那些学了五六年的都稳。从今天起,病人来了,你先诊,我后看。”
陆长青点点头。
“是,师父。”
第一个病人是个咳嗽的老汉,陆长青诊完,开了方子。白济民看了看,点点头,一个字没改。
第二个是个胃疼的中年人,陆长青诊完,开方,白济民还是点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上午看了七八个,白济民一个字没改。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济民忽然说:“下午开始,你专看妇人和小儿。”
陆长青愣了愣。
“师父,我……”
“怎么?不敢?”白济民看着他,“妇科儿科,最难也最要紧。妇人病多与气血相关,小儿病变化最快。这两科拿下了,其他都好办。”
陆长青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学。”
白济民从柜子里拿出几本书,放在他面前。
《傅青主女科》《济阴纲目》《幼幼集成》《小儿药证直诀》。
“回去看。不懂就问。”
陆长青把书接过来,心里暖洋洋的。
晚上,长寿和长乐睡了。
陆长青进了空间。
十亩地,药材郁郁葱葱。畜牧区里,猪羊成群,鸡鸭满圈。仓库里,医书堆得满满当当,丹丸药膏分门别类。
他站在空地上,抽出唐刀。
这些日子,斩邪三刀他已经练得烂熟。
第一式斩风,快如闪电。一刀挥出,连空气都被切开一道口子。
第二式破甲,锐不可当。真元凝于刀尖,一刀斩下,石头应声而裂。
第三式断魂,最难也最玄。以神驭刀,刀斩神魂。他试了无数次,总算摸到一点门道。
可总觉得不够。
他收起刀,盘腿坐下,开始琢磨望气术。
第一境,望万物之气。
草木之气,山川之气,人之气,病之气,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这第二境,应该是什么?
他想起那些被他杀死的人。
活人身上有气,死人身上就没了。那死人的气去哪儿了?
灵魂。
对,是灵魂。
望气术第二境,应该是望灵魂之气。
如果能看见灵魂,能看见神魂,那……
能不能攻击神魂?
他心念一动,把神识和望气术结合起来,试着去“看”空间里的一只野鸡。
野鸡身上,除了那层淡淡的气,还有一团更微弱的、蒙蒙胧胧的东西。
那是它的魂?
他试着用神识去触碰那团东西。
野鸡突然受惊,扑棱着翅膀跳起来,咯咯乱叫。
有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把神识凝聚成一线,猛地刺向那团朦胧。
野鸡身子一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身上没伤,气也没了。
魂灭了。
成功了!
他心跳加快,又试了几只鸡鸭,都一样。神识一刺,魂飞魄散。
可这招太费神。刺了三次,他就头晕眼花,不得不停下来。
要是能借助什么东西呢?
他想起五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