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罗阳从60路公交上跳下来。
拐过街角,阳光正好照在寿司店的招牌上,光被橘黄色漆面反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店门口有十几个人在排队,他从后门绕进去,刚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煎牛排的香味扑面而来。
结衣站在电磁炉前,围着一条粉色围裙,用夹子翻一块比她脸还大的牛肉。油脂在锅里滋滋作响,溅起的小油花落在她的小臂上,烫的她缩了一下。
“罗阳君,你回来啦!”她头也没回,光听脚步就知道是他。
罗阳凑过去猛吸香气。牛排厚实的不象话,边缘煎的微焦,切开的地方露出粉红色的肉,汁水顺着纹路往下淌。
旁边还摆着一小堆炒蘑菇和半颗烤西红柿,摆盘算不上精致,但分量足得吓人。
“这得多少钱?!”罗阳暗暗咋舌。
“一百零六块。”结衣小声说,“没用你给的钱,是我攒的。”
罗阳看着她,她耳朵尖都红了,低头“专心”翻牛排,不敢看他。
“你一周工资加小费才多少,太贵了。”
罗阳不舍得姑负她的好意,坐下来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肉汁在舌尖爆开,油脂香味混合着黑胡椒的辛辣,比他过去几年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
“好吃吗?”结衣蹲在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一般。”
结衣撅嘴,作势要抢走盘子,被他用骼膊挡住,“比纳豆拌饭强一万倍!”
“就知道你讨厌纳豆。”结衣笑了,站起来解下围裙,“我去前面帮忙了,你慢慢吃。”
罗阳点点头,她刚出去,走廊里就传来几个女服务生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人问“结衣酱,是和牛吗,好香~~”。
……
吃光牛排和所有配菜,罗阳擦了擦嘴准备去迎客,刚到走廊,就看到幸子从前门进来。
门口的阳光在她身上镶了一道金边,店里几个正在等位的客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她穿一件黑色连衣裙,v领不深不浅,刚好露出洁白的锁骨,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随着走动微微荡漾,面料垂坠似水。
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腰带,脚踩一双裸色细高跟,鞋尖有一点金属光泽,每一步都走的摇曳生姿。
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卷翘,又是新造型。耳垂上坠着两颗很小的钻石,不仔细看注意不到,她一偏头,会闪一下。
“那是loewe今年的新款。”一个坐在等侯区的女人压低声音跟同伴说,“你看那剪裁,绝对是秀场款,不是副线。”
她的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赌一百块,这套衣服比我的全部身家都贵。”
她们的窃窃私语没逃过罗阳的耳朵,幸子却根本不在意,径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换身衣服,我们走……”
几分钟后,罗阳换上了布鲁斯留下的西装,两人上了幸子停在店门口的雷克萨斯lc。
“你今天怎么不穿和服了?”罗阳系好安全带,顺嘴问了一句。
“见艾薇儿,不穿那个,说了她是蕾丝边,而且偏爱和服……”幸子一脸无语的发动车子,白了罗阳一眼,“还不都是为了你。”
“这些钱够吗?”罗阳赶紧岔开话题,拍了拍怀里的包,里面装着42000美元。
“差一些吧,不够的我补。”两人闲聊了几句,很快就到了那家酒吧门口。
走进酒吧,这里的光线依旧很暗,酒保换成了女人,长得有点象《破产姐妹》里的麦克斯。
见两人进来,她抬起那张有点厌世的脸,点燃叼着的烟,漫不经心地说:“二位需要点什么?”
然后又捏着嗓子,自顾自地回答:“地下三层有位置吗?”
“跳舞还是喝酒?”她继续自问自答,然后朝两人扬了扬头,“该你们了,这愚蠢的暗语,这个点来酒吧的,怎么可能有正常人……”
“嗨麦克斯,这是你的工作。”幸子笑着掏出两张钞票,女人接过后在前面带路。两人聊了几句八卦,临进电梯的时候,女人往电梯里吐了一个烟圈。
“幸子,我跟你说过的,别叫我麦克斯,我讨厌那部剧……”
电梯里还是那么金碧辉煌,让人眼馋,幸子朝罗阳告诫道:“你以后来的时候别惹那个女人,她是艾薇儿的心腹,今天发什么神经冒充酒保……”
“还有,那几句暗语就是她自己编的。”
“喂!不要背后说我坏话!”电梯里突然响起麦克斯的声音,“我盯着你呢。”
“山口小姐,帕夏先生,跟我来,艾薇儿小姐在她的专属房间等你们。”
他在前面引路,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罗阳。
“有话就说!”罗阳被他看的发毛,“我对男人可没兴趣,尤其是你这种戴面纱的。”
“然后呢?”罗阳不想听他废话。
“我想表达一下谢意,给二位准备了一些犀牛和天空法警的弹药,放到车上还是送到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