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难以置信地看了罗阳一眼,不假思索地跪在地上,这一刻,罗阳在他眼中就是上帝。
“凯哥,你有空了教他几招。”罗阳冲艾薇儿身边的冯凯扬了扬头,“黑拳,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想好了再签。”
这句话是对年轻白人说的。
冯凯走上前,帮罗阳把他拉起来,郑重地道:“行,你选的人,我当个事儿办。”
罗阳点点头,用中文小声说:“内核技术不外流。”冯凯会心一笑。
这句话麦克斯显然听懂了,她伸手指了指冯凯和罗阳,也用中文来了句:“学汉语现在是潮流。”说完示意第三个人上场,留下罗阳二人面面相觑。
这人也很年轻,是个拉美裔,皮肤黝黑,精瘦。头发编成一根根小脏辫,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他刚进笼子的时候,罗阳就注意到了他的步伐,轻,快,脚跟不着地,象在跳舞。
小脏辫绕场一周,在中间站定,双手撑地,倒立着来了个空翻。周围人鼓起掌来,他得意地笑了笑,冲罗阳勾勾手指。
“开始!”
小脏辫动了,双腿在空中划出弧线,象两把镰刀,一左一右地砍过来。
罗阳退了两步,让开第一刀,伸手抓住第二刀,没敢太用力。小脏辫的脚踝在他手心里滑了一下,溜走了,这家伙有备而来,居然在腿上抹油。
小脏辫落地,像根弹簧一样立刻弹起来,头下脚上,双腿绞向罗阳的脖子。
罗阳侧身,一肘子砸在他小腿上。年轻人惨叫一声,滚倒在地,抱着腿缩成一团。
“你的卡波耶拉,跟谁学的?”罗阳蹲在他面前问。
“我自己学的。”小脏辫咬着牙站起来,腿在抖,但不肯坐下,“网上看视频。”
罗阳看了他一眼,有天赋,但没师父教,动作已经定型了,练了一身花架子。
席尔瓦的卡波耶拉实战很强,如果不是遇到自己,估计还能嚣张一段时间,这人纯粹是在跳街舞。
“你打不了黑拳。”罗阳下了定论,“换个行当吧。”
“我不换!”年轻人眼睛瞬间红了,“再来!我要打败你,然后去找席尔瓦大师,我要让他看看,真正的卡波耶拉是什么样的!”
拳场安静了一瞬,现在还没到正式拳赛,观众也都乐得看热闹。
麦克斯捂住额头,艾薇儿喝了口啤酒,嘴唇翘起,冯凯脸色古怪,几个拳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吐槽,被旁边人用骼膊肘捅了一下。
小脏辫没注意到八角笼外的动静,他死死盯着罗阳,一脸不服。“我会在席尔瓦大师面前证明,我有资格当他的学生!”
“等我打败你,就去找他,我知道他就在这家拳场!”
“他死了。”罗阳语气很平淡。
年轻人愣住了。
“席尔瓦,死了。”罗阳走出笼子,解下缠手带,接过麦克斯递过来的啤酒,闻了一下,好象有叶子味儿,“上个星期,就死在这个笼子里。”
他把啤酒递回去,麦克斯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灌了一口,露出一脸舒爽的表情。
“不可能!”年轻人扒着铁网,声音变了调,“他那么厉害!”
“再厉害的人也会死,他12场打死十个打残两个。”麦克斯一脸不耐烦,“被人打死也正常,瞧,就你眼前这家伙干的。”
小脏辫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茫然。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回去换个行当吧,打拳不适合你,好好跳街舞,说不定能上个选秀节目。”麦克斯冲他挥了挥手,“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得追着你要签名,‘哇哦~我是你的迷妹~’。”
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出了笼子,头也没回。
艾薇儿站起来,裙子如流水般,没留下一丝褶皱。她走到罗阳面前,递过来一杯威士忌。
“喝点,你今天辛苦了。”见罗阳尤豫,又补了一句:“我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似乎是美利坚的潜规则之一,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越不碰。
罗阳接过酒杯,没喝,酒液在杯子里晃来晃去。
“下次别打那么狠。”艾薇儿说,“就一个能今晚上场的,被你打残了,影响我赚钱。”
“下次得提前跟拳手说……”麦克斯又灌了一口加料啤酒,“我们的考官是嘴贱终结者!”
“但愿不是因为种族歧视。”艾薇儿开了句玩笑。
“他才没有种族歧视。”麦克斯接话,“他是平等的歧视除了华裔外的所有人。”
“华裔我也歧视,我瞧不起没骨气的。”罗阳难得跟着开了句玩笑。
麦克斯说完拎着啤酒就往外走,罗阳想跟上,却被艾薇儿叫住,让他留下看一场拳赛。
似乎是觉得他烧焦的袖子太过碍眼,这女人又喊来了衣着清凉的女侍者,给他换了件夹克,还是bode的,怎么也得上千美刀,真大方。
看在夹克的面上,罗阳留下来,跟冯凯站在场边聊天,向他请教爪子刀的用法。
昨夜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