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阳目光一凝,怕自己的声音吓到女孩,放缓了语速问:“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男的立刻摇头,女的又低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大概一个月之前,卡洛斯有一天回来的时候很高兴,他说以后可能会搬离这里。”
“搬离?为什么?”罗阳继续问。
“他说……他叔叔找到了他。”女孩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男的。
见男的没反应才继续:“还说……他叔叔是有头有脸的上层人物,会资助他弟弟上私立学校,还会给他写上大学的推荐信。”
“你们见过他叔叔吗?那个人叫什么?”西普里安问。
沙发上的两人一起摇头,男的想了想,有些尤豫地说:“没见过,卡洛斯也没提过名字,但是他给我们带了礼物。”
说完,男的示意要回房间,探员允许后,他进去拿出来一个精美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瓶干红葡萄酒。
这酒没有品牌,但瓶子十分精美,看上去不似玻璃,是水晶。
“卡洛斯说这是他叔叔的庄园出产的,很稀有。”女孩顿了顿,“我们没舍得喝,想着以后有客人来拜访,再拿出来。”
路德维希拿起酒瓶看了看,没有任何标识,他把酒递给身后的探员:“拿去化验……”
“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卡洛斯死了,他牵涉到一起很大的案子,所以……请你们配合。”路德维希目光扫过二人:“这酒没喝,说不定是好事。”
沙发上的两人连连点头,一脸惊恐。
负责搜查的探员拿来一个硬皮笔记本,封面上写着“death note”,还是《死亡笔记》的周边。
路德维希翻看,几人凑上去一起看,发现上面的字迹很稚嫩,有可能是卡洛斯的弟弟哈维尔留下的。
里面的内容,大多数都是教会学校的日常,还有十几个单独写在一页的名字,后面标了“death”字样。
“今天哥哥说,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叔叔会来接我们。叔叔是谁?我记得爸爸活着的时候说,他们讨厌我妈妈,所以不跟我们来往……”
“今天见到叔叔了,他跟我们不一样,是纯种白人。”
“哥哥说以后再也不用为了我上学发愁了,他胸口多了个纹身,他以前最讨厌纹身,说那是黑帮才做的事。”
“哥哥是超人,他能让杯子里的水跳舞……”
看到这里,罗阳三个驱魔人对视了一眼,能让杯子里的水跳舞,如果不是魔术……那这个卡洛斯绝对有问题,他可能是一个自主觉醒的原初驱魔人。
除了这几页,日记其他内容乏善可陈。
卡洛斯房间的所有照片都被原位翻拍,探员开始着手调查上面的每个人。
房间里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工作服和小孩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床底的铁盒子里有一叠钞票,大概两百美元。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照片的调查结果陆陆续续返回,里面的人有卡洛斯的工友,高中同学和弟弟教会学校的老师,他的社交圈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这里到底怎么了?我是房东,我有权知道……”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即使你们是fbi,也不能侵犯我的知情权!”
声音很快到了门口,女人一露面,简单扫了一眼,不悦地说:“在没有出示搜查令之前,请你们离开我的房子!房客留下的所有东西应该属于我,你们没权利带走。”
罗阳一回头,眼底立刻闪过一丝厌恶,这女人居然就是桥上看到的布鲁斯的前妻。
他躲在人群后面,叫过一个探员问:“这个房东调查过吗?”
探员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调查她,立刻。”罗阳不悦地说,探员点头,挤了出去。
路德维希的助手从外面进来,气喘吁吁地拿出一张纸举到女人面前:“搜查令。”
女人刚要接过,助理收了回去:“特殊事件,你无权查看。你可以保留证据提起诉讼,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别吓唬我!论法律,我比你懂!哪有什么特殊事件!”女人的声音立刻拔高好几度,“卡洛斯那个墨西哥仔欠我一个月房租,八百六十五块,拿来,否则东西一点也别想拿走。”
“女士,你再这样,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助理毫不客气,这一下,女人直接炸了。
“来!法克!婊子养的!”女人撸起袖子,指着助理的鼻子,“我是美国公民,我更是两家公司的法人,是我交税,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才有钱发薪……”
“你已经涉嫌防碍执行公务,第一次警告!”助理二话不说,朝后一挥手,两个探员拔出手枪,目露危险之色。
女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刚才抓狂的是别人一样:“我需要叫我的律师,这是我的权利。”她语气平淡,看不出半点生气,敢情刚才是装的。
这女人绝对是老美国正黄旗,她太清楚这些执法机构了,一旦提出警告不听,最轻也得被泰瑟枪电一下,她可没那么傻。